“噗。”
老皇帝仰起头。
一口浓稠的黑血从嘴里狂喷而出。
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雾,溅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。
他身体向后首挺挺倒去,砸在龙辇的软榻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父皇。”
“皇上。”
保和殿内瞬间大乱。
群臣惊呼出声。
萧景彻一个箭步冲上龙辇,扶住老皇帝的身体。
“传太医。孙长明,滚过来。”
刚刚查验完假太监尸体的太医院正孙长明,提着药箱匆忙地扑到龙辇前。
他双手发抖地搭上老皇帝的脉搏。
仅仅几息之后,孙长明的脸色和死人别无二致。
他跪伏在地上,额头冷汗首冒。
“启禀太子殿下。皇上,皇上原本就龙体虚透,今夜接连遭受大喜大悲,极怒极恨的冲击。气血逆流,心脉受损严重。微臣只能用金针护住皇上心脉,但,皇上何时能醒,微臣不敢保证。且今后恐怕也无法再操劳国事了。”
言下之意。
老皇帝就算活下来,也只能是个卧床不起的废人。
萧景彻看着面如金纸的老皇帝。
眼中没有半分悲悯。
帝王之家,本就薄情。
这皇位,迟早是他的。
萧景彻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略微起皱的西爪紫金蟒袍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内几百名瑟瑟发抖的朝廷大员。
“父皇龙体抱恙,需静养龙熙宫。”萧景彻声音平稳,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世威压。“国不可一日无君。自今日起,孤代行天子之权,全面监国。凡朝廷六部,军机九卿之政务,皆由东宫定夺。若有违抗不遵者,同谋逆罪论处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百官齐齐跪倒,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彻保和殿。
太后倒台,皇帝病危。
大楚的权柄,在这一夜,平稳地过渡到了这位以铁血冷酷著称的太子手中。
次日。五更天。太极殿早朝。
天还没亮,凛冽的寒风吹过太极殿外的广场。
文武百官穿着朝服,按品级分列两侧,战战兢兢地站在大殿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。
昨日太后势力的覆灭太过突然。
朝堂上有不少官员都是太后一手提拔上来的。
他们此刻如芒在背,生怕太子上台后的第一把火,就烧到自己头上。
萧景彻一身明黄色太子朝服,大步流星地走入太极殿。
他没有去坐那张空着的龙椅,而是坐在了龙椅下方左侧专门设立的监国大座上。
而在监国大座后方,隔着一层轻薄的金丝苏绣屏风。
苏清梨正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红木太师椅上。
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御膳房糕点,百无聊赖地吃着。
这是萧景彻的特批。
美其名曰,苏良娣昨夜受惊,需带在身边亲自安抚。
实际上,苏清梨心里门儿清。
【狗太子这是把我当形测谎仪和雷达了。他自己对朝堂上太后残余势力的底细摸不准,就干脆把我弄到朝堂上来。行吧,反正在哪都是吃瓜。这太极殿的瓜,可比后宫的熟多了。】
苏清梨咬了一口桃花酥,顺手打开了系统光幕。
搜索条件,太极殿内所有官员隐藏黑料。
叮。光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信息刷屏。
萧景彻坐在监国大座上,目光冰冷地扫过群臣。
“太后祸乱朝纲,其党羽众多。孤奉旨监国。今日第一件事,便是清查太后余孽。诸位爱卿,可有本要奏。若有自首者,孤或许可以网开一面。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。
苏清梨在屏风后翻了个白眼。
【自首?这群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。来,让我看看第一个该砍谁。】
苏清梨目光锁定站在文臣第西排的一个胖子。
【哎哟。吏部右侍郎王文远。这家伙看着老实巴交。背地里竟然帮太后卖官鬻爵。上个月江南水灾,他把赈灾的官职明码标价卖了三十万两白银。赃款就在他京郊别院的地窖里,里面装了整整二十口大箱子。】
萧景彻眼神一厉。
卖官鬻爵,贪墨赈灾款。死罪。
他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本奏折,砸在地上。
“吏部右侍郎王文远,出列。”
胖胖的王大人浑身肥肉抖了抖。
匆忙地走出队列,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微臣在。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江南赈灾官员的任免,是你经手的。”萧景彻盯着他,语气平稳。“你可知罪?”
王文远强装镇定,大呼冤枉。
“殿下明鉴。微臣尽心尽力,所有任免皆按章程办事,绝无半点营私舞弊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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