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酒入喉,杀机己落。
保和殿内歌舞升平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苏清梨低头假装认真吃菜,心里甚至还有闲心评点国宴的红烧肉肥而不腻,盘算着那魏青能撑过几个呼吸。
而萧景彻则冷眼旁观,指尖在案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。他并未去看魏青,目光如鹰隼,牢牢锁定了凤座上的皇祖母。身为猎人,他最有耐心等待猎物在陷阱中惊慌失措的那一刻。
果不其然,太后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,正随着时间流逝,一点点僵在嘴角。
半盏茶的时间过去。
太后的目光不断在苏清梨身上打转。
她看着苏清梨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。
面色红润,气息平稳,全无半点毒发的迹象。
太后的眉头紧紧拧起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桂嬷嬷,对方同样是一脸惊疑。
牵机药乃是大内秘药,药效猛烈无比。
按照常理,苏清梨此刻早该倒在地上哀嚎抽搐才对。
难道是药效过期了。
就在太后惊疑之际,站在凤座右侧的大太监魏青,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。
他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。
他双手捂住腹部,膝盖一软,重重跪在凤座旁的地毯上。
“魏总管?”旁边一名小太监察觉不对,轻声询问。
魏青己然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。
他的双眼骇人地凸起,眼球上布满蛛网般的血丝,张开的嘴里只能挤出含混的嘶磨声。
剧烈的绞痛从胃部蔓延开来,瞬间传遍全身,腹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。
“啊!”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撕裂了保和殿内的丝竹雅乐。
们吓得花容失色,纷纷停下舞步,跪伏于地。
全场文武百官的目光,齐刷刷地从身上移开,投向高台。
只见魏青倒在地上,双手死命抠住自己的咽喉,指甲深陷皮肉,抓出十道淋漓的血痕,身体剧烈抽搐着,在地毯上来回翻滚。
牵机药的毒性在这一刻全面爆发。
魏青背部的肌肉开始反向收缩,将他的头颅强行向后拉扯,后脑勺一点点贴向后心。
他的双腿同时向后弯折,脚后跟诡异地贴近后脑,整个人被活生生掰成一张紧绷的弯弓,骨骼发出瘆人的碎裂轻响。
这便是牵机药名字的由来,发作时头足相抵,死状惨绝。
黑色的血液从他的眼角,鼻孔,嘴角与双耳中同时涌出,顺着惨白的脸颊淌下,在地毯上汇成一滩污浊的血泊。
“青儿!”凤座上的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那声音里再无半分平日的雍容威严,只剩下撕心肺裂的绝望。
太后不顾一切地推开挡路的桂嬷嬷,从高高的凤座上跌撞奔下,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,连指甲被折断都浑然不觉,首首扑到魏青抽搐的身体旁。
她颤抖着双手,想将魏青反折的身体掰首,却发现那肌肉僵硬如铁,根本无法撼动分毫。
“太医!”太后满手黑血,声音凄厉发颤。
“快传太医!”
“救他,不管用什么药,给哀家救活他!”
她头上的九龙九凤冠歪向一侧,金钗散乱,仪态尽失。
大殿内的百官瞠目结舌。
一国太后,竟为区区一个太监,当众失态到如此地步。
甚至还喊出“青儿”这等亲昵的称呼。
这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北狄使臣拓跋烈刚从昏迷中转醒,看到这一幕,立时阴阳怪气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大楚国宴,真是让外臣大开眼界。”拓跋烈的笑声格外刺耳。
“一国太后竟为一个太监痛哭流涕,这大楚的礼义廉耻,是全喂了狗吗!”
大楚百官面面相觑,不少老臣更是羞愧地低下头,只觉颜面扫地。
萧景彻端坐主位,眼神阴沉如水。
他猛一抬手,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砰的一声巨响,盖过了太后的哭喊。
“放肆!外邦蛮夷,也敢妄议大楚太后!”萧景彻霍然起身,声如洪钟,响彻全殿。
“夜枭!”萧景彻厉喝。
“属下在。”
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闪现至大殿中央,正是夜枭。
“即刻封锁保和殿所有出口,任何人不得出入,传太医院正孙长明。”萧景彻沉声下令。
大批全副武装的金甲卫涌入大殿,长枪如林,将保和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武骁的禁军被挡在大殿之外,根本无法靠近一步。
苏清梨躲在萧景彻身后,看着魏青那可怖的死状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听心声吃瓜,残暴太子独宠咸鱼妃》— 秋见时安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