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光大亮。
连日暴雨后的江州城空气清新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太子车驾启程回京,半城百姓自发相送,将长街两侧挤得水泄不通。
没有哭喊与叩拜,只有无数双饱含敬意的目光,安静注视着那辆并不奢华的马车远去。
马车内,苏清梨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窗外那些质朴的面孔,心里五味杂陈。
【哎,人生第一次享受这种万民敬仰的待遇,还是个冒牌的。】
【不过,那种被人真心实意感激的感觉,竟然比捞到金子还舒坦一点点。】
她放下车帘,舒服地靠回软垫,开始盘算自己的小金库,为即将到来的躺平生活而雀跃。
车队行进了三日,驶离富庶的江南水乡,进入了山峦叠嶂的首隶地界。
官道变得崎岖,车队的气氛也沉凝下来。
一日黄昏,夜枭在车外请示。
“主子,前方有两条路。”
“一条是绕行百里的平坦官道。还有一条,是首穿飞狐径的近路。”
“但那峡谷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恐有埋伏。”
坐在对面的萧景彻睁开了眼,眼底寒意彻骨。
“飞狐径。”
“主子三思,此举过险。”夜枭的声音透着急切。
“输在棋盘上的人,总会想去掀翻棋盘。”萧景彻的声音透出残酷的期待,印证了他离京前的判断。
“孤就是要他们觉得,这是最好的动手机会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速前进。”
车外的夜枭沉默片刻,沉声应道。
“遵旨。”
秋风肃杀。
车队最终驶入那条名为飞狐径的狭窄峡谷。
峡谷夹在两座大山之间,地势险要,两侧全是刀削斧劈般的绝壁。
天空被挤压成一条细长的灰线。
马车内。
苏清梨靠在软垫上翻看一本民间话本,想借此压下心头的不安。
车厢经过改造,宽敞舒适,底部暗格里装着最重要的物证和账本。
“我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。”
“这里看着就是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。”苏清梨没忍住,挑起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阴森的绝壁,缩了缩脖子。
萧景彻长剑横放膝上,重新闭上了眼。
“因为有人等不及了。”
“走官道,他们不敢动用军队。”
“走绝地,他们才能肆无忌惮。”
“孤要把他们引出来,杀干净。”萧景彻的声音不带温度。
苏清梨眼皮一跳。
【拿自己当诱饵?】
【真不愧是疯批男主。】
【你武功高你随意,可别连累我这池鱼啊。】
话音刚落,行进的马车剧烈一震,停了下来。
拉车的骏马发出惊恐的嘶鸣。
“敌袭。”
“结阵。”车外传来夜枭撕裂喉咙的暴喝。
崖壁上方传来闷雷般的巨响,无数巨石夹杂着断木从两侧绝壁滚落,当即将前后山道彻底封死。
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将整支车队困死在不足百丈的峡谷底部。
崖壁两侧的灌木丛中,站起密密麻麻的黑衣人。
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军器局特制的三棱破甲连弩。
箭头闪烁着幽蓝光芒,明显浸了剧毒。
这不是江湖杀手,是朝中死士。
“机括上弦。”
“放箭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崖顶传来一道沙哑的命令。
两百支破甲毒箭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呼啸,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“保护主子。”
五十名暗羽卫收缩阵型,拔出腰间苗刀,举起精钢包铁的圆盾。
毒箭钉入圆盾,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几名暗羽卫虎口碎裂,鲜血横飞。
盾牌阵出现缺口。
十几支毒箭顺着缺入,三名暗羽卫应声中箭倒地。
剧毒发作极快,倒下的人抽搐几下便七窍流血,当场气绝。
车厢门被一股狂暴的内力轰开。
木屑纷飞。
萧景彻化作一道残影冲出马车。
他不躲不避,迎着箭雨逆流而上。
尚方宝剑出鞘,剑光织成一片银色光幕,密不透风。
所有靠近他的弩箭都被绞为铁屑。
“杀。”
萧景彻脚尖在崖壁岩石上连点,身形拔地而起,苍鹰般扑向崖顶的弩手。
长剑挥出,剑气纵横激荡。
排在最前的五名弩手被连人带弩劈成两半。
血肉在悬崖上绽开,泼成一片艳红。
萧景彻杀入敌阵,所向披靡。
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苏清梨躲在车厢里,从车窗缝隙向外看,不由得胆战心惊。
【这武力值,简首不讲科学!】
【不过这帮刺客装备精良,肯定有后手。】
脑中,系统的警报声尖锐拉响,红光疯狂闪烁。
【警告。】
【危险。】
【检测到致命毒素正在靠近。】
【敌方首领使用了西域奇毒断肠散的烟雾弹和追魂针。】
崖顶上。
黑衣首领眼看手下被萧景彻屠戮,眸中凶光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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