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府书房,己被连夜改作钦差行辕。
烛火摇曳,浓重的夜色被窗外倾盆的暴雨衬得愈发压抑。
萧景彻负手立在窗前,玄色的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他刚斩了李文昌,为江州百姓夺回救命粮,城外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言犹在耳,可他紧锁的眉头却没有半分松开。
一名浑身湿透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是被重新启用的江州水利同知王延年。
“启禀殿下,江原大坝上游观测点传来死讯,水位暴涨,流速倍增,大坝最多只能再撑三日。”
“一旦溃决,洪峰将于半日内淹没全城,届时玉石俱焚,无人生还。”
王延年泪水纵横,跪倒在地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,角落里传来一声啃食骨头的轻响。
苏清梨坐在书案旁,啃着从厨房顺来的烧鸡,看着萧景彻紧绷的背影,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。
【杀伐果断是挺帅的,但这活阎王也有没辙的时候。】
【天灾面前,武功再高也没用,那破堤坝用传统的人海战术填沙袋,填一万个也是白搭,一个浪头冲过来就全散了,根本不讲物理学。】
萧景彻的视线如利箭射来,牢牢锁定了她。
苏清梨被他看得背脊一紧,嘴里的鸡肉顿时不香了。
【看什么看,我脸上又没写治水方案。】
【虽然,本姑娘的系统商城里,刚奖励了一份现代水利工程的钢筋混凝土沉箱防洪筑坝图纸,好像是叫这个名。】
萧景彻对堂下跪着的王延年挥了挥手,声音里不辨喜怒。
“你先退下,即刻组织人手,准备撤离城中老弱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王延年不敢多言,与传令兵仓惶退了出去。
沉重的木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书房里静得只剩雨打窗棂的声响。他可以一念之间斩下百名贪官的头颅,却无法阻止一滴雨水的下落。
萧景彻大步走到书案前,双手撑着紫檀木书案,身体前倾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。
苏清梨甚至能看清他眼尾因多日未眠而布满的红血丝,心跳不由漏了半拍。
她手里的半只烧鸡掉在桌上,浓郁的油脂在昂贵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。
【系统。他到底能不能听到我说话。】
苏清梨在脑海中疯狂呼叫。
系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,视网膜上只有不断闪烁的红色倒计时。
江州上游的大坝一旦决堤,江州城将化为水下炼狱。
到那时,哪怕是武功盖世的萧景彻,也只能葬身鱼腹。
任务失败,大家一起死。
苏清梨调整呼吸,压下心头的惊疑。
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殿下说笑了,妾身一个妇道人家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哪懂什么治水良方。”
萧景彻伸出右手,修长的手指捏住苏清梨的下巴。
力度控制得刚好,不疼,却无法挣脱。
他的目光冷厉,像能看穿所有伪装,首视苏清梨的眼睛。
“黄夫人,事关江州三十万百姓性命。”
萧景彻声音极低,透着一股叫人无法反驳的气场。
“孤抄了李府,缴获了金银,但金银挡不住洪水。”
“你若有办法,便是大楚的恩人,你想要这江州城内所有的首饰珠宝,孤全搬进你的房间。”
听到最后半句话,苏清梨的眼睛亮了。
【早说啊。早说给钱,本姑娘连核反应堆图纸都敢给你画出来。】
萧景彻嘴角极轻地抽动了一下。
核反应堆是什么他不知道,但这女人贪财的本性果然一点没变。
苏清梨干咳两声,顺势就坡下驴。
“殿下大义,妾身被殿下感动了。”
“实不相瞒,妾身早年间遇到过一个蓝眼睛的波斯商人,他曾给妾身看过一张图纸,说是极西之地的造坝奇术。”
“妾身当时觉得那画上的铁笼子有趣,便买了下来,就在妾身的随身包袱里。”
萧景彻松开手,站首身体。
“拿来。”
半盏茶后。
一张通过系统兑换的,泛黄的羊皮卷铺在书案上。
萧景彻和刚刚被重新传唤回来的江州水利同知王延年站在桌前。
王延年盯着图纸,神情困惑。
“这,这是何物。”
“堤坝不就是夯土和堆沙袋吗。”
“这图上画的巨大方框,中间夹杂着网状的长条,旁边标注的水泥又是何种泥土。”
王延年不停地摸着胡须。
苏清梨站在一旁,指着图纸上的结构开口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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