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接连问了几个人,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。
广安县有粮但难买,官府有赈灾,去往广安县沿途匪患不断;
山路凶险,山匪流民横行,可见前往广安县的路,也是危机西伏。
打探完消息,两人往回走,路上沉默不语。
刚走到破屋附近,忽然听到有人喊周云清的名字,声音有些熟悉。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不远处的墙角,坐着一户人家,正是原身周云清娘家的邻居一家。
王大嫂带着老人和孩子,衣衫破烂,脸上满是憔悴,看到周云清,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周云清也认出了她,连忙走过去:“王大嫂,你们也逃到这了?”
“是啊。”王大嫂抹了抹眼泪,“我们己经逃荒十日了,路上走得慢,好不容易才到这。
对了,村里之前先走了五六户,都是实在待不下去了。
还有隔壁的李大爷一家,在去广安县的山里被土匪……呜呜。我们一家好不容易从土匪刀下逃出来,只能回到清水镇……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沉默了。只是听闻必经之路有山匪,众人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江离叹了口气,从骡车上拿了一小块杂粮饼,递给王大嫂:“拿着吧,给孩子垫垫肚子。我们也不多,只能帮这点了。”
王大嫂接过杂粮饼,千恩万谢,看着他们的骡车和物资,又叮嘱道:
“你们可得看好东西,这镇上乱得很,夜里不少难民饿急了,会偷东西抢东西,千万小心。”
众人谢过王大嫂的提醒,又聊了几句,便各自分开。
回到破屋,周云清己经开始忙活。她把骡车里的物资仔细清点,细细分类,粮食装在密封的陶罐里,放在骡车角落,用麻布盖好;
水袋挂在骡车边边,避免洒漏;草药分门别类包好,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,能塞进空间的全部塞进空间。
收拾完物资,她看了看骡车上没有多少东西才放心。
赵嫂子和林嫂子两人支起简易的小灶台,用枯枝生火,火苗窜起来,驱散了屋里的几分阴冷。
淘洗粗米,加上水,慢慢煮着,又把腌鸡切成块,和腌菜一起放在锅里蒸。
不多时,屋里便飘起了饭菜的香味。这香味,在满是霉味、尘土味的破屋里,显得格外珍贵。
林平和赵大柱闻着香味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。
江离坐在门口,看着屋外的流民,又看了看屋里忙碌的周云清和熟睡的小布丁,眼神柔和了些许。
饭菜做好,十几人围坐在一起,边吃边盯着外面的风吹草动。
粗米煮的粥稠稠的,腌菜和腌鸡味道在粥里,也算有荤有素,赶路油水也不能少。
没人说话,都默默吃着,珍惜着这片刻的温暖。
吃完晚饭,天己经黑了。夜里的风凉了些,却吹得屋外的流民哭声更清晰,还有隐隐的争吵声、哀求声,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周云清收拾好碗筷,坐在小布丁身边,轻轻给她扇着风,哄她睡觉。
可没过多久,她发现不对劲,小布丁的小脸烫得厉害,身子微微发烫,呼吸也变得急促,眉头紧紧皱着,睡得很不安稳。
她心里一紧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怎么了?”江离察觉到她的异样,连忙走过来。
“闺女发烧了,烧得厉害。”周云清的声音带着慌乱,眼眶瞬间红了。
江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别慌,你去骡车把草药拿出来,找清热降温的。”
周云清连忙去骡车翻出草药包,里面只有几样简单的草药,是平日里治风寒的。
她强压着心里的焦急,然后去空间翻找,空间里还有过年回家带的退烧药。
她掰了半粒兑在温水里,让江离喂给小布丁,又用布蘸水轻轻敷在孩子的额头上。
又用干净的布,蘸着凉水,一遍遍擦孩子的手心、脚心,帮她降温。
她守在孩子身边,一刻都不敢离开,眼神紧紧盯着小布丁,满是焦灼与心疼,嘴里不停小声哄着。
江离则是去熬草药,等苦涩的草药灌进小布丁嘴里。她砸咂嘴迷迷糊糊说着“娘,这药好苦。”
周云清有先见之明,知道自己女儿从小就怕吃药怕苦,于是从袖口摸出一颗奶糖塞到闺女嘴里。“来,吃颗糖甜甜嘴。”
喝完药小布丁困意袭来,又睡去了。
半夜时分,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悄悄挪动骡车,还有翻找东西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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