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席正热闹着,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吵闹声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众人一愣,纷纷转头往门口看。
只见江老太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头,脸拉得老长,三角眼里全是刻薄。她身后跟着江老头。
再后头是江河还有张梅,俩人叉着腰,满脸不善地堵在院门口,眼神恶狠狠地往院子里扫。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江老太一进院子,就扯开嗓子哭喊起来,那声音尖得能刺破人耳膜
“江离!你这个不孝的畜生!你如今发达了,住上了青砖大瓦房,吃香的喝辣的,就把亲生爹娘抛到脑后了!”
她一边哭一边拍大腿“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盖房子不告诉我们,
入新屋不请我们,你眼里还有爹娘吗?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!”
张梅立刻叉着腰尖声帮腔:“就是!爹娘还住在土坯房里,风吹雨淋的,
你倒好,住这么好的新房子,也不知道接公婆过来享福,也没有给爹娘送些孝敬粮!
你这就是不孝!全村人都来评评理,哪有这样的儿子!”
江河也板着脸,冷声呵斥:“二弟,你太过分了!
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,你如今这般薄情寡义,传出去让咱们江家的脸往哪搁!
赶紧给爹娘赔罪,再把新屋腾出一间让爹娘搬来住,不然我绝不饶你!”
张梅对着围观的乡亲们嚼舌根:“
江离两口子心硬,如今自己过上好日子了,就忘了本,连亲生父母都不孝敬,真是白眼狼!”
院子里一片哗然。乡亲们纷纷放下碗筷看着老江家一行人。
林大嫂第一个站出来:
“老太婆,你说话要讲良心!江离两口子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,你们心里门清!
江离受伤躺床上,你们来看过一眼吗?拿过一个铜板给他抓药吗?”
赵大嫂也不甘落后:“盖房子全靠我们邻里帮忙,花的是江离自己挣的银子!
你们一分钱没出,也没来帮忙,还好意思说要住过来、说不孝?你们要不要脸!”
江老太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,撒泼打滚地哭喊着:
“我不管!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他就得养我!天底下没有儿子不养爹娘的道理!”
旁边围观的乡亲们看不下去了,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“啧,这老江家也太过分了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当初把人家净身出户赶出来,现在看人家过好了又来闹……”
“要是我,我也不认这样的娘……”
“真不要脸……”
江老太听见这些议论,脸色更难看,但依旧不肯走,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:“老天爷啊,你睁睁眼吧,我这命苦啊,养了个白眼狼啊……”
周云清一首站在旁边,脸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等江老太嚎够了,她才慢慢站起身,走到江离身边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纸,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轻轻展开,高高举起。
白纸黑字,红手印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江老头、王氏江河,张氏。”周云清的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你们看清楚,这是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让在场的人都看清那张纸,才继续说:“这是断亲书。
早在几个月前,江离就己经与江家断绝了一切亲属关系。白纸黑字,有村长作证,也去衙门备了案,还有诸位的红手印。”
她一字一句:“从今往后,江离与你们江家,再无半点瓜葛。生不养,死不葬。你们的衣食住行,荣华富贵,都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江老太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张氏和江河也愣住了,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。
“我们盖房,花的是自己的血汗钱,靠的是乡里乡亲帮衬。”周云清的声音更冷了几分,
“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。今日我们入新屋,不欢迎你们这些不速之客。
若是再在此闹事,擅闯民宅我们就报官。到时候挨板子,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们。”
断亲书在阳光下清清楚楚,红手印鲜红刺眼。
江老太看着那张纸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一下子在地上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张氏和江河也僵在原地,满脸错愕。他们万万没想到,江离竟然不管不顾。
想争辩,却找不出一句话,只能僵在那儿,接受着乡亲们鄙夷的目光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滚!”赵大嫂上前一步,嗓门大得吓人,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,玷污了人家的新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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