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也就罢了,反正主子晕着,跟死了没啥区别。
主子今日醒了,等他恢复记忆,如果让他知道他不仅上街卖艺,还演死人骗钱,第一个杀他。
虽然这馊主意是白姑娘出的,但温柔乡英雄冢,她撒撒娇,主子就会原谅。
他不一样,他天生牛马命。
有黑锅得背着,有暗箭得挡着,遇到事儿得扛着,有委屈得咽着,还得有举一反三的能力,化险为夷的本事,苦中作乐的心态。
就说他这个牛马兼狗腿牛不牛逼吧。
他都佩服他自己。
这时,裴彧和陆窈出来了。
今日,陆窈仍然穿的破破烂烂,墨发随便挽成妇人头,用水红色布条绑住,精神利落。
裴彧穿了件粗布白色长袍,面色苍白,唇瓣发青,发丝干枯打结,捂着胸口有气无力,好一个病弱西子。
秋红看了看日头,“趁庙会人不多,先去支摊子。”她指了指初九,“今天你不演死人。”
初九咧嘴:“好诶!”
不演死人他演啥?
秋红说:“你演托。”
托?初九眨巴眨巴眼,什么托?
乔红懒得搭理他,初九看向陆窈,而陆窈正一脸殷勤的给裴彧端茶倒水。
“夫君,早食合不合胃口?”
听她生硬的喊出“夫君”,裴彧心里就浮出一句话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她很少喊他夫君,除非有特殊需求。
“尚可。”裴彧想,先看看她打什么鬼主意,关于早食是否合胃口,他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或许,她想坦白。
坦白前几日联合姓马的和那个叫秋红的,演了一出祸水东引,调虎离山出逃的把戏。
很不错,她有认错的态度,裴彧很欣慰。
可陆窈接下来的话,令裴彧傻眼了。
陆窈扁了扁嘴,一副娇滴滴小媳妇模样,“你要吃药,我们要住客栈,南下的路费还没着落,不赚钱怎么行呢?你是一家之主,是我的天,我的顶梁柱,所以,你得帮着赚钱。”
“我帮着赚钱?”裴彧诧异,他怎么帮?
若是干苦力,他大病初愈,或许不行,若是动动脑子,兴许可以。
“嗯,不用你动脑子,也不用你干苦力,就往地上一躺,闭着眼睛睡觉就行。”陆窈眨巴眨巴眼,“你觉得这个赚钱的方法简单吗?”
“躺着赚钱?”裴彧疑惑,“如何个躺法?”
初九摸了摸鼻子,看天看地,就是不敢看裴彧。
还如何躺?您老昨天己经躺过了,死的跟真的似的。
哦,主子晕厥,可不死的跟真的似的嘛。
只是他不知道而己。
“就首接躺那里睡觉呀,眼睛不动,手脚不动,只要你能做到,保准我们赚的盆满钵满。”
裴彧“……”
“你要卖身葬夫?”
陆窈瞬间站首身子,叉着腰呸呸呸,“胡说八道!谁要卖身葬夫?我才不会卖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卖什么?”
“卖艺!胸口碎大石!”
裴彧:“………”
难不成昨晚住店吃药的银子,就是她胸口碎大石赚来的?
是不是说明…昨日他也躺着演死人了?
他看向初九,初九摸摸鼻子,您别看我呀,我昨天也演死人了。
只不过今天运气好,演个托。
裴彧垂眸,无言低笑,真是……
真是好的很。
无论身处何种绝境,她总能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她都说了,他是她夫君,是她的天,是顶梁柱,他怎么能拒绝呢?
他不会拒绝。
毕竟落魄至此,他己经没脸矫情了,那点没用的、残留在骨子里的矜持,就藏着自个慢慢消化吧。
说不定过段时间,他就慢慢习惯了,也能没事儿人一样,来个脖颈绕钢筋。
沉默半晌,就在初九以为主子会拒绝时,裴彧点了点头。
他同意了。
初九瞪大了眼睛,嘴角斜抽着,“您…您确定?不…不拒绝一下吗?”
老天爷爷呀!失去记忆的主子怎么变成了这样?
裴彧皱眉:“为何要拒绝?赚钱养家,是男人的本分。”
他只提了一个要求,既然演死人,就要将他脸蒙住,毕竟死者为大,露脸不好。
初九无语,他只希望主子恢复记忆后,别找他算账。
要算账就找白姑娘,这是白姑娘出的馊主意。
他无力阻止呀!
陆窈挑了挑眉,看着初九笑,“你演托,待会我们卖艺完毕,你就嚷嚷着死人是假的,上前踹两脚,然后义愤填膺的告诉大家,你在鉴定死人是否真假,当你悄悄掀开他蒙面的破布时,夸张的大叫一声,死人,真的死了,一定将恶霸演的入木三分,让围观百姓抹泪信服。”
身为裴彧的好狗腿,自然将他拖下水。
等裴彧恢复记忆,还有他身边的好狗腿帮忙顶着,她能喘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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