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完毕,天也黑了。
裴彧依旧昏迷着。
陆窈探了探他的额头,这个傻缺,好端端的跳湖里干嘛?
非要用这么傻的法子给她退烧。
现在好了,她退烧了,他又烧起来了,到底谁伺候谁呀?
初九捂着晕乎乎的脑袋,不解的问:“白姑娘,你不是吐血了吗?”
吐血的人,怎么能活蹦乱跳呢?
陆窈抿了抿唇,“我没吐血,是颜料。”
初九瞪大了眼睛,“还可以这样?白姑娘,你怎么能骗人呢?”
记忆中白姑娘真善美,怎么能吐假血骗人?
秋红白了他一眼,“你懂什么?这叫善意的谎言,难不成,你希望她真吐血?”
初九闭了嘴。
若白姑娘真吐了血,主子恢复记忆,第一个拿他开涮。
找了家客栈住下来,陆窈去药铺抓了药,借了客栈的小厨房煎了一碗药,喂裴彧喝下。
大约后半夜,裴彧出了一身汗,幽幽转醒。
映入眼帘的,是她趴在床头熟睡的模样。
真好啊!醒来就能看到她。
只可惜,她戒备心太强,就算他“瞎”了,仍然顶着这张假脸。
她好像睡得极不安稳,发丝垂落几缕,小脑袋搁在交叠的手臂上,眉头时而蹙着,好像睡梦中还在忧心着什么。
她忧心什么呢?忧心他?
裴彧动了动指尖,想将她垂落的发丝捋上去,又怕惊醒了她。
可是趴着睡,她会很不舒服。
想了想,他起身下床,弯腰将她抱了起来。
这段时日颠沛流离,小丫头轻了些许,抱在手中跟纸片人似的。
南下后,多给她补补。
陆窈睡得迷迷糊糊,感觉身子悬空,就好像从很高的地方突然掉下去一样,她猛然惊醒,吓得心脏狂跳,喘不上气。
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,竟然看到裴彧那张放大的俊脸。
他抱着她,似笑非笑,“又做噩梦了?”
陆窈愣了愣,然后点头。
突然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,那种吓得心脏紧缩的感觉,算噩梦吧。
裴彧却以为,她又梦到他了,想到她在船上的呓语,裴彧眼眸沉了沉,他俯身,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,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,“不要怕我,夭夭,不可以怕我。”
陆窈“……”
啥呀?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”
有病吧?
她为什么不能怕他,他发起疯来,可是会砍头的。
她为什么不可以怕他,他恢复记忆,会找她秋后算账的。
也不知裴彧突然犯什么神经病,陆窈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,“我怕你干什么?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眼睛还…”
算了,不戳他痛处了。
她蹬着两条腿要下来,“放我下来,你身娇体弱的,别累坏了。”
裴彧不放,双臂紧紧扣住她的腿腕,一双眼睛非常深情,专注且认真的看着她,“夭夭,我不会砍你头。”
我只会砍断你的腿。
陆窈“!!”
“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坏。”裴彧神色认真的看着她,“在梦里,你可以尽情的欺负我,想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鬼使神差的,陆窈问了句,“现实中呢?”
裴彧盯着她,嗓音莫名哑了几分,“也可以。”
陆窈眨巴眨巴眼,“怎么样都可以?”
裴彧点头。
陆窈屈指,重重弹在他眼睛上,裴彧没有闭眼,他仰头望了望房顶,“纵使我看不见,也会流泪,你为何总跟我的眼睛过不去?是不是以为,我装瞎骗你?”
说完,两行清泪潸然落下。
陆窈“……”
她己经试探无数次,裴彧看着不像装瞎。
难不成…她太过敏感?太过警惕?
失去记忆的裴彧,是个纯情小奶狗,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?
怎么可能呢?
不管怎么样,该装还得装,她双手捧着他的脸,眨巴着自以为迷人的眼睛,娇嗔道:“人家就是看你眼睛漂亮嘛,忍不住想碰一碰,你是我夫君,我怎么会怀疑你呢?就像你不会怀疑我一样,我也不会怀疑你,这是夫妻之间的信任,你说是吗?”
裴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唇畔笑意加深,“夭夭说得对。”
陆窈笑了,顺势往他怀里窝的更紧了些,嘴上说的特别好听,“既然是夫妻,就要彼此信任,我说过不会离开你,就一定不会离开你,至于你方才所说尽情欺负你,我怎么舍得呢。等你恢复记忆以后,不欺负我,不赶我走就好了。”
“不会,我答应过与你白首偕老,就不会赶你走,更不会欺负你,你也不要抛下我。”
陆窈内心翻了个白眼,现在说的好听,等恢复记忆以后,还不是变身疯批大黑心,杀人都不眨眼的那种。
有些时候啊,女人一定要清醒,千万不要沉浸在男人的柔情蜜语中,一旦深陷其中,便会无法自拔,甚至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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