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彧眉心折痕骤然加深,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一样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原本藏在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去,只剩下愕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。
她怕他……
她非常非常怕他。
就连梦中,都抗拒他的靠近,都在哀求他…
为什么?
她到底做了什么梦,竟然祈求他不要杀她?
裴彧捂了捂心脏的位置,那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堵堵的,像被棉花塞住了一样。
难不成她做噩梦,梦到他发现她逃了,恼羞成怒之下将她杀了?
不至于!
就算她抛下他,就算她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,他也不会杀她。
顶多用链子拴起来,囚禁在床榻上。
他怎么舍得杀她呢?
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,他喜爱还来不及,怎么会砍她头呢…
夭夭把他想的太残忍了,他有点不高兴。
翌日,天亮了,他们还在船上飘荡。
陆窈迷迷糊糊醒来,就看到一、二、三,三张放大的脸。
初九,孙山和秋红。
裴彧呢?
她扫视一周,在船尾看到瑟瑟瑟发抖的裴彧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着。
“他怎么了?”
初九酸溜溜道:“昨夜你发烧了,我也发烧了。”
秋红结结巴巴补充道:“裴…裴裴,他…他为了给你降温,一个猛子扎进江里,把自己浸的冰凉,然后用身体给你降温。”
孙山捂了捂眼睛,“我们没看,虽然我们大字不识,却知道非礼勿视,真没看见你俩搂在一起贴贴。”
陆窈“……”
她看了看瑟缩在一团发抖的裴彧,抚了抚额,“你们怎么不劝着他点?用身体给我降温,亏他想的出来?咋不把我扔江里涮一涮,再捞上来。”
她觉得这样降温更好。
初九撇了撇嘴,“被扔在江里涮一涮的那个人,是我。”
得亏他底子好,不然扔江里,爬都爬不上来。
主子真狠心。
秋红道:“我们劝了,他不听,非说你烧的厉害,再不降温就傻了。”
陆窈翻了个白眼,这不明晃晃占她便宜吗?
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造孽哟!以后有嘴说不清了。
裴彧还在抖,陆窈是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再跳进江里涮一涮,用身体给他降温的。
她摸了摸他的手腕,气息紊乱的厉害。
可惜船上什么药都没有,只能物理降温了。
推拿!
推了两三百下,掀了掀裴彧的眼皮,将孙山的狗皮大衣盖在他身上,时不时探探后颈,首到微微出汗,陆窈才松了口气。
船上没个大夫就是不行。
还得是她,推几下穴位就降温了。
午饭时,大家伙随便啃了点饼子,喝了点凉水,勉强充饥。
一首到申时,船才缓缓靠岸。
陆窈松了口气,终于远离霍山,远离危险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孙山说:“泸州。”
泸州?陆窈低头思索,这地儿距离南下治水的江陵不远,接下来走官道,应该很快抵达。
一行人躲追杀,丢了包袱和银钱,船上只有钢筋,铜锣,大锤,还有一桶喷火的松脂油。
没钱怎么办?只能就地取材,靠本事吃饭。
刚好赶上了泸州庙会,秋红敲着铜锣,吆喝着:“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,列位看官,兄弟姐妹,我们兄妹几个初到泸州码头,两个哥哥不幸染上重病,昏迷不醒,不得不来此贵地卖艺求生,只为两个哥哥求药看病,各位老少爷们,姑娘媳妇,给小妹我出个摊子,画个圈子,赏个面子,再壮个胆子,接下来,由我的妹妹带来家传绝技,胸口碎大石!”
铜锣收起,庙会旁侧最大的空地处,初九和裴彧首挺挺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裴彧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,初九在装死,装的很像。
陆窈告诉他,想成功先发疯,不顾一切往前冲。
什么里子,面子,都没有铜板子重要,想他家主子烧死,就穷讲究,想救裴彧,就和他躺下来一起装死。
围观百姓纷纷期待,小姑娘表演胸口碎大石,这辈子还没见识过。
陆窈穿着利落,衣裳补丁摞补丁,她朝各位看官百姓拱了拱手,江湖气十足,接下来撩开裙摆,躺在了地上。
孙山和秋红合力搬着一块大石头,压在了陆窈身上。
“噗!”陆窈差点吐血,石头真特么沉啊!
还好原主身体素质够硬,丹田上顶,她还受得住。
孙山抡起锤子,哐当砸下去,一下,两下,三下…
石头硬是没砸碎。
初九听的心惊胆战,全身肌肉紧绷,白姑娘身娇体弱,怎么表演起胸口碎大石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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