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窈装死装的很像,这是原主遗留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玉美娘和赵彩儿见她躺在地上,眼睫垂的死紧,吓得抱在了一块。
“啥、啥情况?我家刀虽说重了点,却不锋利,怎么让她反噬而亡了呢?”
“死的可真像,一点都不像演的,你说大过年的,桃花岛又得办丧事儿,老鲁叔家的木匠铺又得做棺材。”
听到赵彩儿叨叨,陆窈想捶死她。
裴彧立在一旁看了半晌,缓步走到陆窈跟前,蹲下身子,骨节分明的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见她纹丝不动,他低笑出声,“睫毛动了。”
陆窈不想搭理他,更不想睁开眼,否则怎么解释她刚刚耍大刀,耍的虎虎生威?
她依旧躺在地上纹丝不动,索性装死装到底。
裴彧再次笑了,眼尾上挑时带着几分戏谑,他觉得小丫头有趣极了,像极了他以前养的狸奴。
狸奴?脑海里快速闪过一团雪白的身影,灵活的从屋檐跳下,钻进他的怀中。
溪柴火软蛮毡暖,我与狸奴不出门
他再次捕捉时,大脑一片空白,若是细想,便会头痛欲裂。
想不起便不想了,再乖软的狸奴哪有眼前的小丫头有趣。
他俯身,一手揽住陆窈的腰,一手托住她的膝弯,毫不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。
身子一轻,陆窈心跳险些漏了一拍,可还是强撑着没睁眼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圆谎,先装死吧。
反正是他愿意抱她的,又不是她强求的,他愿意受苦受累抱着她,她歇歇脚也好。
裴彧抱着她,朝赵彩儿和玉美娘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转身,抱着陆窈走了。
玉美娘抠了抠鼻孔,将鼻屎掸在赵彩儿身上,“你说他俩是兄妹,我咋看着不像啊,猪脑子,你不会被忽悠了吧?”
赵彩儿气不打一处来,一口唾沫喷在她脸上,“贱人!不许说我小姑子,丑人多作怪,你才是猪脑子,全家都是猪脑子。”
好家伙,两人又打起来了。
秀儿很头疼,自家小姐和姨娘三天两头打,员外躲在外面不见人影,她天天充当判官处理家务事。
赵家距离小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,陆窈一首装死,裴彧抱着她毫不费力,就这么走了一路。
陆窈心想,她有那么瘦吗?
刚穿来时确实弱不禁风,瘦的跟纸片人似的,这段时间大吃大喝,她腰间长了不少肉,体重不算轻啊。
裴彧三天两头发烧,竟能抱得动她?
算了,别再累病了,到时候还得她伺候。
陆窈嘤咛一声,幽幽醒来。
裴彧看着她笑,“醒了?”
“嗯…”陆窈揉了揉眼睛,“我怎么了?”
裴彧觉得好玩极了,唇角的笑意更深,“你晕倒了,耍刀的时候,被刀砸晕了。”
看吧,她都不用圆谎,他首接替他圆好了。
陆窈“………”
“放我下来。”陆窈蹬着两条腿挣脱,裴彧的手臂越收越紧,他低头看着她,“不放。”
陆窈“……”
不放几个意思?他就那么想当苦力?
他想当劳动力,她还不愿意呢。
“我腿麻了。”陆窈说。
裴彧这才放她下来,因为长时间抱着她,手臂微微发麻,他抚平袖口褶皱,慢条斯理的挽起衣袖,露出强劲有力的小臂,线条流畅,弧度漂亮,陆窈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不愧是男主,连手腕都那么漂亮,手掌宽大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手背上的脉络和青筋。
陆窈闭了闭眼,她观察那么仔细干嘛?
男主再美,终究不属于她。
她活动活动筋骨,提起裙摆走在前头,走了半天,也没见裴彧追上来,她好奇回头,发现裴彧捂着头站在原地。
“阿彧,怎么不走?”她喊了一声。
裴彧的头很疼,方才还好好的,突然之间像炸开一样,许多零零散散、熟悉而又陌生的零碎画面在脑海闪现,他努力捕捉,刚捕捉到一个清晰熟悉的画面,他的视线开始从边缘模糊,像蒙了一层不断加厚的雾,最后连眼前人的轮廓都融成一片混沌。
他不敢去回忆,及时收住思绪。
可惜己经晚了,他眼里的光一寸一寸熄灭,坠入一片黑暗。
他看不见了。
陆窈还在那喊:“你发什么呆?为什么不走?难不成想让我背你?手麻了又不是腿麻了,快走呀!回家喝海鲜汤呢。”
裴彧依旧站在原地,手指在虚空中虚虚一握,他想抓住什么却没有抓到。
陆窈觉察出了不对劲,快步跑过去,握住他的手腕,“你怎么了?”
裴彧紧紧抓住她的手,声音哑的发颤:“我…我好像看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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