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?她刚想着跟赵彩儿跑出去浪迹天涯,他就说出这样一句话,是巧合还是…
裴彧看着她笑:“除了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还会遇到盗匪,流氓,坏人的手段层出不穷,就算她会些三脚猫的功夫,即便她聪明绝顶,也抵不过外人的花花肠子,纵使算得清天时地利,也算不清旁人的贪念与算计,被卖到暗娼馆,或许还有一条生路逃脱,被卖进大山里当童养媳,或者给老掉牙的的光棍当媳妇,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,首到榨干最后的价值。”
陆窈咽了咽口水,“好端端的,说这些做甚?”
外面的阴谋诡计她倒是不怕,原主和白玉儿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?
闯荡江湖的人,何惧外界人心叵测。
只是赵彩儿,终究是不能让她跟着离开了,她太单纯了,单纯的有点傻。
她不想害了她。
裴彧眉眼晕开笑意,“我只是怕你贪恋外界美好,被不知所谓的人引诱着,出了桃花岛。毕竟,除了桃花岛外人心叵测,冬日的海,像淬了冰的修罗场,半点温柔也无,若无专业的人掌舵船只,一不小心,就会被浪卷走,人一旦落水,不过片刻,西肢便会僵硬如石,再强的水性也施展不开,只能被冰冷的浪头卷着、拖着,往深海里沉,被凶恶的鲨鱼吃掉,就连呼救的声音都被吞没的一干二净。”
毕竟落入海水的滋味,没人比他更清楚。
那种窒息的,往深海里下沉的感觉,让他清楚感知到死亡的可怕。
陆窈的表情有些僵硬,笑容也极其不自然,“我怎么可能擅自离开桃花岛,我这个人…很惜命的。”
“是吗?”裴彧反问道。
陆窈头皮发麻,来了来了,他的试探与质问终于来了。
正当她头铁准备硬刚时,裴彧忽然道:“我想吃汤圆。”
他总是这样,总是在她溃不成军时收去所有试探与质问,将人心把握出极高的度,陆窈垂下眼,“这就去做。”
盯着她远去的背影,裴彧眸色渐深。
自从失忆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他记不起所有人,记不起所有事,脑海里有关的人物只有她。
他不得不承认,他现在只有她了。
如果她非要离开他……
他真的就一无所有了。
裴彧躺在床上,静静的盯着房梁,整个人脆弱孤寂,他就像找不到方向的小舟,总想抓到先前记忆的影子,而这个影子,就是她。
不管她是谁,真玉儿也好,假玉儿也罢。
与他从前记忆有关的人物,只有她。
所以,他只能自私又偏执的吓唬她,不让她离开,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,不要离开。
因为,他真的很害怕孤独,非常非常害怕。
汤圆做好了,黑芝麻馅的。
陆窈觉得,黑芝麻馅的汤圆和裴彧很像。
将汤圆端给他,裴彧尝了一口,说好吃。
陆窈笑笑:“是啊,黑芝麻馅的汤圆,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,可口,就那么黏黏糊糊,推推就就的引诱你咬下那么一口,一咬破,嘿,里面的黑芝麻馅就炸出来了,哎呀!彻底暴露了本性。”
裴彧知道她在内涵他,他装作听不懂。
将整颗汤圆吞下,他说:“虽然内里是黑的,可尝起来,却是甜的,你要不要尝尝?”
陆窈撇了撇嘴,“不要。”
黑芝麻馅的汤圆虽然甜,却齁嗓子,黏糊糊粘在上颚,一不小心会要命的。
她才不要品尝。
吃完汤圆,裴彧看着她说,“这几天,我总是患得患失,总是害怕有一天,你会离开我。”
又来了,又来了。
陆窈看着他,面色温柔道:“你太敏感了,也很多疑,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呀,你若不信,我可以发誓。”
裴彧笑着握住她的手,“不用发誓,我信你。”
即便发誓,她也是拿别人的名义发誓,若誓言有用的话,这世上哪还有薄幸无情之人。
夜色深了,寒风吹得窗棂簌簌作响。
裴彧说:“我冷,陪我睡觉好不好?”
陆窈“……”
他还得寸进尺了?若非心虚,若非看他感染风寒,她又岂会惯着他?
算了,医者本心。
是裴彧非要要求她陪睡,又不是她故意占便宜。
况且和美男睡在一块,她也不吃亏呀。
只是裴彧的手别碰她的腰,她会睡得更自然些,不然的话,她会有负罪感。
翌日,又下雪了。
钟大夫缩在医馆里,炉子上烤着橘子,还有两块儿切了一半的红薯。
小药童们没过来,听钟大夫说,家里人要操办年货,他们回家帮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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