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裴彧躺在床上,面色微白。
陆窈穿好衣裳,推了推他,“醒醒!去木匠铺子上工啦。”
裴彧紧闭双目,睫毛垂着,平日里清润的眉眼透着几分脆弱,呼吸粗重又滚烫。
陆窈朝他额头探了探,果然发烧了!
他是碎玻璃做的吗?自她穿越至今,他发烧多少次了?
陆窈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,正要烧点热水给他物理降温,目光突然一顿。
她留意到竹架子上搭着几件湿哒哒的衣裳,因为天气冷,衣裳领口处还凝着冰碴子。
陆窈心下一惊,裴彧昨晚难疏,跑到院外冲冷水澡了?
男人焚身都这么干吗?
还是…裴彧单纯的喜欢自虐?
陆窈叹了口气,钻进厨房烧了热水,兑凉后,来到卧房。
裴彧烧的迷迷糊糊,陆窈拍着他的脸喊了好几声,他都没有意识。
陆窈放下心来,慢慢将他的衣裳解了下来,拧干帕子,擦拭他的颈部,腋窝,腘窝,擦拭腹股沟时,她目光无意间一扫,却瞥见他腰侧一道寸许长的旧疤,蜿蜒如虬。
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伤?竟从未听他提过一字。
擦洗一遍,陆窈利落的给他穿上衣裳。
这会,裴彧仍然昏迷着,陆窈只好将床底下藏着的退烧药丸拿出来。
这还是上次裴彧发烧,钟大夫给的。
没想到这一次,又派上了用场。
吃药时,裴彧张不开嘴,陆窈愣在原地想了许久,难不成用嘴喂?
用嘴喂?那昨天亲吻时的抗拒算什么?
算她当了又立牌坊?
陆窈打了个激灵,从厨房拿出包饺子的竹片,粗暴的掰开裴彧的唇,压着舌头,将药丸捅了进去。
吃了药,等了半个时辰,裴彧还不退烧。
陆窈急了,急忙跑到医馆,将钟大夫请了过来。
钟大夫捋着胡须,沉思片刻,“他昏迷不醒,水又灌不进去,药也无效,若想退烧,唯有一法可用。”
陆窈眼睛蓦地亮了,“什么方法?”
钟大夫看了她一眼,慢悠悠道:“退热最好的办法,便是用冰。”
陆窈深吸一口气,指着水缸里的厚冰块道:“昨晚刚结的,可厚实了。”
“不是首接给他用。”
“那怎么用?”
钟大夫道:“你先泡在冰块儿里降温,然后再用体温帮他退烧。”
陆窈“……!”
“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?”
“有。”钟大夫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裴彧,“让他接着烧,最好烧成傻子,如果他命大,说不定烧着烧着,就恢复记忆了。”
陆窈“……”
恢复记忆?那可不行。
现在还不是恢复记忆的时候。
钟大夫走后,陆窈咬咬牙,抬腿迈进了满是碎冰块的缸里。
周围的寒气裹挟着细碎的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,陆窈冻得浑身发颤,只撑了一会,她就跑了出去。
可目光落在裴彧脸上,想到他有男主光环,高烧之下恢复记忆,她岂不是立马就死?
她猛吸一口气,咬着牙撩起裙摆,再次坐了进去。
一刻钟后,陆窈撑不住了,上下牙齿打颤,整个人哆哆嗦嗦。
裴彧依旧昏迷不醒。
陆窈一边解衣裳,一边哆嗦着道:“反正你昏迷不醒,我只是救你,医者本心,没有半分占你便宜的意思,事后莫要怨我。”
衣衫尽褪,她哆哆嗦嗦躺在裴彧身侧,伸出冰凉的手臂,哆哆嗦嗦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男人身上滚烫炙热,她就像趴在岩浆上,连带着体温迅速高升,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,陆窈心想,男主不愧是男主,发烧昏迷着,心脏都跳动的这么快。
她一首在心中默念着,她没有玷污男主,她是动物医生,只要是医生,病人在医生眼中就不分性别。
就拿裴彧当狗好了,她正以身作则,尽医者本分,舍己救狗。
时间一寸一寸过去,陆窈将脸颊贴在他滚烫的颈窝,任由身上的凉意,一寸寸渡给他。
她的手臂紧缠着他的腰,两人的肌肤最大限度的相贴着,他身上的热意烫的陆窈指尖发麻。
她想离开,又怕半途而废,功亏一篑。
只好继续趴伏在他身上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木香,以及淡淡的汗味,感受着他胸膛里沉闷的起伏,陆窈昏昏沉沉,不受控制的阖上眼眸。
……
沈砚顶着猪头脸,身后跟着侍卫和小厮。
“本公子这副模样,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,玉儿看到后,定会如痴如醉。”
昨日,玉儿说了,裴彧对她毫无男女之情,她己经看穿了。
今日上门找玉儿,再游说几番,玉儿肯定跟他走。
想到这儿,沈砚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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