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鲁木匠不信,陆窈将她幼时被人贩子拐走,学戏曲,街头杂耍卖艺,走南闯北的事儿说了出来。
鲁木匠听的时而皱眉,时而恍惚,时而大骂人贩子该死,时而像遇到宝藏一样,心疼的看着陆窈,“孩子,你也算苦尽甘来。”
陆窈笑了笑没说话。
方才的话,她完全按照白玉儿的人生轨迹说的,应该没有漏洞。
裴彧听到了也找不着破绽。
陆窈走后,裴彧跟着鲁木匠认真干活。
一边刨花,一边沉思。
她说她学过戏曲,可他明明记得,她说她和陆窈是在杂耍班子相识,陆窈演过武旦,身体韧性柔软,班主夸她天生吃这碗饭的料。
白玉儿只会哭,每每卖艺结束,她捧着铜锣哭爹喊娘,用眼泪博同情心,赚取围观百姓的眼泪钱。
事实上,白玉儿除了哭,并无别的手艺。
可面前的“白玉儿”,能将桃花岛上姑娘媳妇的肚兜挂在镇上最高处,能引来野猪,能泼人牛粪,还能掌掴赵彩儿。
她给小动物治病,还能将濒临死亡的孩子救活。
所以,她不是白玉儿!
她是陆窈吗?
裴彧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,看着也不像?
事情似乎变得更好玩了。
……
赵彩儿将小娘砍了,小娘捂着受伤的胳膊哭哭啼啼,非要吃燕窝,还要吃鱼翅补身体。
“秀儿,将屋顶上的燕子窝捅下来,给她炖一锅。”
“还有鱼翅,裴彧的卖鱼摊有一堆,你捡过来,全给她炖了。”
真没见过这种矫情的人,天天不是鱼翅就是燕窝,还说肚子里揣了他爹的蛋,要是不吃这些补身体,带把的小狗蛋就没了。
她非要吃鱼翅燕窝,赵彩儿很唾弃,燕子窝有啥可吃的?喝下去满嘴泥,还有鱼翅,她家都是拿来喂狗的。
秀儿风风火火,将燕子窝捅下来炖了一锅,还加了几片黑乎乎的鱼翅,搅拌搅拌,端给了玉美娘。
玉美娘就是赵员外娶的小老婆,赵彩儿的小娘,比她大3岁。
看到泥巴拌鱼翅,玉美娘哭哭啼啼跑到了春红院,喊来了河东狮。
河东狮跑上门,将赵彩儿骂了个狗血淋头,赵彩儿拎着菜刀非要跟河东狮干一架。
结果,河东狮一嗓子下去,赵彩儿鼻子流了血,感觉西肢百骸快被震碎了。
她委屈死了。
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她爹害怕河东狮,劝赵彩儿躲着她,别搭理玉美娘。
赵彩儿伤心难过,本想驾着马车找陆窈诉苦,谁知家里唯一一辆马车,被玉美娘占了。
她气得脸色铁青,怎么都想不通事情为何发展成了这样。
明明下药试探,最终试探不成,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这下好了,莫名其妙多了个小娘,还有桃花镇人人畏惧的河东狮吼,春红院老鸨。
多了一个老鸨外婆,赵彩儿快怄死了。
将秀儿骂了800遍,怪她乱出馊主意。
她口口声声“白玉”和裴彧的关系有猫腻,她就傻傻的怀疑了,结果呢?
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爹被抢走了,马车也被抢走了,家里好吃好玩的,都被抢走了。
她只剩下“白玉”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了。
她不让秀儿跟着,扛着小包袱来找陆窈。
医馆
陆窈指挥着小药童捣药,晒药,帮小羊羔刮毛。
忽然听到有人喊:“白玉儿,白玉!”
她反应了好大一会,才知道有人喊她。
哦,她现在还顶着女主白玉儿的脸,假装白玉儿将失忆的裴彧诱拐到桃花岛。
赵彩儿冲进医馆,双眼红彤彤,肩膀上挎着小包袱,“白玉儿,我要离家出走。”
陆窈掏出帕子,给她擦了擦泪,“怎么了?”
突然有人这么关心她,赵彩儿委屈极了,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,“我爹不要我啦,有后爹就有后娘,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抢走了,我变成了一无可所有的小可怜,只有你关心我,呜呜呜,未来小姑子,只有你关心我呀。”
她抱着陆窈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陆窈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好了好了,能被抢走的东西,说明不属于你,想开点,就没那么伤心了。”
她这么一安慰,赵彩儿原本止住的泪花,又汪汪喷了出来。
“呜呜呜,我被抛弃了,后娘怀了小弟弟,家产都属于他了,我就是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。”
陆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,索性将她晾在一旁,赵彩儿哭够了,擦了擦眼泪,抽抽搭搭道:“对不起哈,我不该下药试探你,是我的错,我做坏事遭了报应,呜呜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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