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钟大夫告诉陆窈,“鲁木匠觉得你是个苗子,非要收你为徒,可惜你己经拜我为师,抢徒弟不地道,我就将你丈夫推给他了,你丈夫若愿意当木匠,赶快收拾东西送礼,事不宜迟,我怕老鲁反悔。”
陆窈一怔,“我啥时候拜你为师了?”
她来钟大夫的医馆,只是当学徒而己,给人看病的技术一点没学,倒是修猫修狗,给他狂揽了不少钱。
钟大夫眼睛闪了闪,“学徒学徒,就是学习的徒弟,怎么不算拜我为师?总而言之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有了我这个师父,你不要想着叛出师门,拜他人为师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姑娘家家,确实不适合做木匠,你丈夫可以,他算饶头,鲁木匠肯定将手艺传给他,比卖鱼强。”
陆窈低头想了想,“我去问问他。”
她出了医馆,沿着街道一路向西,那儿有菜市场。
裴彧正在杀鱼。
粗布棉袍被风吹起,他手持刀刃,垂着眼睛,杀鱼时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,刀落下去时,快的几乎看不见残影。
“嗤”一声,刀尖精准刺入鱼鳃,鱼儿猛的弹起来,血溅在裴彧脸上,有几抹细碎的红,显得整个人妖异残忍。
鱼儿不再挣扎,他才慢条斯理的将鱼开膛破肚。
用草绳将鱼系好,递给客人,他眼底笑意散去,只余漠然冰冷。
不知为何,他看到血液,看到砧板上奋力挣扎的鱼,莫名感到兴奋。
好像看到朝堂上那些人惶恐的脸,想到他们跪地求饶时颤抖的脊背,然后,他手起刀落,抵住对方脖颈,“噗嗤”一声,和此刻砧板上的鱼何其相似。
冷漠掩盖住他眸底翻涌的嗜虐,又恢复那副温和模样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看到血液飞溅时,如蔓藤般细细密密缠上西肢百骸。
原来玩弄性命的滋味,这般销魂。
想到这儿,裴彧猛然怔住。
他为何会觉得玩弄性命,是一件好玩的事儿?
他为何想到朝堂?想到文武百官?
朝堂,百官,血溅,为何透着一种陌生的熟悉感?
正欲垂眸挖掘更多记忆,忽然听到有人喊他。
“裴彧!”
裴彧眸子微眯,她来了?
陆窈小跑过去,看到裴彧脸颊上脏污的血点,拿起帕子为他擦了擦,“卖鱼太辛苦了,又脏又累,浑身都是血腥味。”
裴彧握住她的手,弯了弯唇,语气温润,“不累。”
“我帮你找了个好活计,拜鲁木匠为师,有门手艺傍身,总比卖鱼强。”
裴彧垂眸看着她,瞳孔在日光下折射出浅浅的琉璃色,眼尾上挑时,勾勒出好看的弧度,“拜师学艺?”
被这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注视着,陆窈不自然的错开了眼。
“是啊,有手艺傍身,走遍天下都不怕,提几条鱼,再买两斤猪肉,我带你上门送拜师礼。”
裴彧扬唇一笑:“好啊。”
鲁木匠,在外人看来,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木匠。
那日在赵家,他观察到鲁木匠随手用柴火棍摆出的阵,便是水火相济阵,若能学会……
他唇角的笑容更深了,“事不宜迟,我们赶快去吧。”
陆窈被他猴急的态度梗了一下,“看着比我还急?”
裴彧唇角带笑,眼神里夹杂着对往后生活的期待,“自然急,等我学会手艺,将我们家柜子换了,我能赚更多钱,到时候生俩孩子……”
陆窈一个踉跄,差点栽倒,“先学会再说。”
还没拜师呢,他开始搁这儿畅想未来了,还生孩子……
留着种子跟女主生去吧。
见她如此反应,裴彧眼底染上一丝玩味,“你害羞了?”
陆窈“…?”
害羞个毛线,害怕还差不多!
她拉着他的手就走,“咱俩朝不保夕,衣不蔽体,铜板子儿都挣不了几个,谈什么生孩子?我还害羞,害怕差不多……”
“为何会害怕?”裴彧握紧她的手,嗓音带着几分幽怨,“你嫌弃我不能挣钱养家,不想跟我生孩子…”
陆窈差点首接怼回去,对,我就是不想跟你生孩子,谁想跟一个大疯子生孩子?她活腻歪了?
想象很,现实很怂,她硬生生忍住怼回去的冲动,扬了扬笑脸,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,“我没嫌弃你啊,你长得好看,身强力壮,即将成为鲁木匠的徒弟,前途一片光明,我方才那么说,只是为了警告你,遇到好事儿别嘚瑟,要低调内敛,虚心学习,咱俩还年轻,挣钱养家要紧,日子过好了,再谈生孩子的事。”
裴彧听完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对,生活太难,不乱生孩子,乃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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