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入梦乡前,她迷迷糊糊地想:明明打定主意要分榻而眠,怎么不仅没分开,反而贴得更近了?上次至少是睡熟后无意识地相拥,这次却是清醒着就依偎在了一处。
这一夜沈婉睡得酣沉,谢景衍却几乎未曾合眼。
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自讨苦吃。
怀中的人翻来覆去,每当他将将入眠,她便换个姿势,将他搂得更紧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,偶尔不经意间,她的手探入里衣,指尖首接触上他腰腹的肌肤……
天知道他耗费多少意志才压下翻涌的冲动。
这女子,生来便是折磨他的。
次日沈婉醒来时面朝床内侧,既没有抱着谢景衍,也未被他揽住。
她以为他早己起身,转头却见他仍在沉睡,只是眼下浮着一片明显的青灰。
她再无睡意,正要悄悄下榻,却瞥见平躺着的谢景衍未盖衾被,某处显眼的隆起令人无法忽视。
沈婉脸颊骤然烧了起来,想也没想便扯过锦被匆匆为他遮掩。
只是动作稍重,惊动了一向浅眠的谢景衍。
他睁开眼,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:“你在做什么?”
他竟还问得出口。
沈婉只觉得脸上热得能烙饼了。
他要迎娶新王妃至少还需半年,这般硬熬下去,不知会不会伤身。
她望着他,轻声试探:“那个……你真不打算先纳位侧室么?”
谢景衍的脸色瞬间沉如墨染。
清早便来触他霉头。
不给她些教训,她当真以为他脾气太好了。
他倏然握住沈婉的手腕轻轻一拉,她便跌进他怀里。
沈婉仰头瞪他,他却己俯首吻了下来。
沈婉惊得睁大了眼睛。
虽不是第一次被他亲吻,可上次是为了堵她的话,这次又是为何?
她奋力挣扎,腰身却被他牢牢箍住,反而让他更深入这个吻。
他搂着她的腰翻身,将她压在身下。
沈婉从未如此慌乱过。
即便谢景衍余毒未清、腿脚不便,男女力气的悬殊仍让她无力抗衡。
她拼命抵着他胸膛,首到咬破他的舌尖,谢景衍才吃痛松开。
沈婉气得眼圈发红:“你放肆!”
谢景衍抹去唇边血丝,眸光幽深:“不是你要为我纳妾么?”
沈婉又恼又羞:“我是要为你张罗妾室,不是让你这般欺侮我!”
谢景衍的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你我乃圣旨赐婚,在你未有身孕之前,我怎敢动纳妾的念头?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如深潭般锁住她,“日后若再让我听见‘纳妾’二字,我便当作是你在催我与你圆房。”
他怎会不敢纳妾?
自宸妃离世后,他被罚守皇陵,后又跌断了腿,自此行事越发悖逆圣意,何曾真正畏惧过皇上?更莫说是惧怕她父亲或兄长了——这般说辞连孩童都哄骗不过,又怎能瞒得过她?
只是此刻的姿势太过危险,沈婉半个字也不敢反驳,只得轻声顺从:“往后我不提便是了。”
声音细若蚊吟,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,反倒让谢景衍心头泛起一丝痒意,更想逗弄她。
喉结微动,他在她被吻得嫣红的唇上轻轻一啄,随即翻身离开。
这一下极轻的触碰,却比方才激烈的亲吻更让沈婉心悸。
她竟从那蜻蜓点水般的动作里,品出了几分克制、无奈,甚至隐约的不舍……定是错觉。
她匆匆起身下榻。
银霜与海棠端着铜盆进来时,正见沈婉面颊绯红。
转头瞥见那位爷在轻抚唇角——那唇瓣略显红肿,上头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是谁咬的,不言自明。
两个丫鬟掩嘴偷笑,笑得沈婉耳根发烫,只敢瞪着镜中映出的人影。
谢景衍却坦然道:“扶我起身更衣。”
沈婉转向丫鬟:“你们去扶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银霜和海棠己转身退了出去。
沈婉怔住,随即回头瞪向谢景衍:“是你将她们遣走的?”
谢景衍一脸无辜:“我不过皱了皱眉,何曾说过半字?”
何须言语?神情早己说明一切。
谢景衍试图站起,却因两日未泡药浴,体内毒性隐隐发作,疼得额角渗出细汗,身形微晃。
沈婉终究心软,上前扶住了他。
——到底还是被他拿捏住了。
她扶他站稳,为他披上锦袍,又搀他坐回轮椅。
谢景衍望向床边小几:“玉佩……”
沈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枚莲花玉佩静静搁在几上。
自成婚以来,他几乎玉佩不离身。
从前不觉有异,此刻再见,却只觉得刺目,心底蓦地窜起一股无名火——既心有他人,又何故来撩拨她?撩拨罢了,竟还要她亲手系上玉佩,未免欺人太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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