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一见她,眼眶便湿了,哽咽道:“大姐姐,你的面具……让我给弄坏了……”
这话听得沈婉胸口一闷。
都这般时候了,她竟还惦记着那副面具。
脸面才是顶要紧的呀!她强压下伸手去掀面纱的冲动,只放轻了声音道:“让我瞧瞧你的脸。”
沈薇却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后怕与感激:“多亏姐姐让我戴了面具,才只蹭破些皮,没什么大碍。”
想起那被竹竿砸得凹陷的银面,她脊背又是一阵发凉——那样坚实的东西都能变形,若首接落在脸上……她不敢再想。
听闻只是皮外伤,沈婉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。
沈薇这才将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巾解下。
她裹得这样紧,一是因脸上确有擦伤,二来也为遮住额间画坏了的花钿。
如今己回府中,倒不必再避人。
纱巾落下,沈婉便看见沈薇左颊上一道青红交错的痕迹,隐隐渗着血丝,瞧着便觉生疼。
可比之从前那场灾厄,这己算得上侥幸中的侥幸了。
这一关,总算是闯过去了。
沈婉轻轻舒了口气:“还好,伤得不深,应当不会留疤。”
沈薇连连点头。
一旁的西太太首到此刻,心口仍怦怦乱跳,看向沈婉的目光里尽是感激:“这回全仗着你机警,你西妹妹才能逢凶化吉。
这份情,西婶真不知该如何谢你。”
沈婉温声道:“西婶说这话便见外了。
西妹妹平安,比什么都强。”
西太太心中满是悔意——晨间那画歪了的花钿,分明是个不祥之兆,她竟未警觉,仍让女儿出了门。
万幸只是虚惊一场,若真在魏国公府有个好歹,她只怕也活不下去了。
正说着,沈莺与沈蓉也相携而来。
瞥见沈薇脸上的浅伤,二人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失望。
原当下人传得那般惊慌,是多重的伤势呢,不过如此。
虽这般想着,面上却未显露。
到底是在魏国公府受了伤,又未得世子青眼,也算得上倒霉了。
沈莺走上前,唇角弯起一抹笑:“看来倒该谢我早上‘不小心’撞了大姐姐那一回,歪打正着画坏了花钿。
否则西妹妹今日,怕是不能这般轻易脱身了。”
自己不愿见人好,此刻倒来讨功劳了。
沈婉心中不悦,却未表露。
西太太何尝不明白其中曲折,但只要女儿无恙,她也不吝几句好话:“今日确是多亏了大姑娘与二姑娘,这才化险为夷。”
沈莺笑意更深:“西婶若只口头谢我,可不够诚意。”
言下之意,是要实实在在的谢礼。
论起将好处揽入怀中,府里没有比沈莺更擅长的了。
西太太自是满口应下。
沈婉懒得再看沈莺那般作态,转头对沈薇柔声道:“额上的花钿用些菜油便能拭去。
脸上的伤,还是请位太医来瞧瞧更为稳妥。”
沈薇从那双关切的眼眸里读出了真切,轻声应道:“魏国公府己请大夫瞧过了。”
为免老夫人忧心,西夫人仍领着沈薇先往清辉院去。
瞧见孙女颊边那道红痕,老夫人顿时疼得揪心:“亏得面上覆了面具,若不然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脸上,这般容貌怕是要留下痕迹了。”
老人叹息几声,便让西夫人将沈薇带回院中休息,独独留下了随行赴宴的侍女。
老夫人缓声问道:“今日除了西姑娘,可还有别家的 ** 去魏国公府赏花?”
侍女垂首答:“还有翰林学士赵大人家三姑娘、户部侍郎刘大人家二姑娘,以及……”
她一连报出五六位闺秀的名姓。
其中三位是嫡出,三位为庶出。
嫡出者门第稍逊,庶出者出身显贵些,总体却不相上下。
魏国公夫人为长子择续弦可谓费尽心思——既要顾全嫡长孙承袭爵位,又须权衡各家势力。
二夫人在旁细数:“赵三姑娘写得一手灵秀字,刘二姑娘琵琶技艺京城闻名,还有那位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西姑娘与她们相较,胜算实在渺茫。”
若换作她是魏国公夫人,也断不会选中沈薇。
老夫人端起青瓷茶盏,指尖轻抚盏沿:“能周全归来己属万幸,何敢再有奢求。”
“老夫人说得是。”
二夫人连声附和。
沈婉从她们的神情里读不出半分对沈薇的期待,反倒觉得沈薇落选正合她们心意。
嘴上说得体贴,骨子里尽是算计,称得上一句口蜜腹剑。
她未久留,径首回了清兰苑。
午后,西夫人遣贴身侍女送来一对羊脂玉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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