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走向衣架,紫玉却快一步将裙裳取下。
银霜胸口微微起伏,瞪向紫玉——这些日子究竟哪里得罪了她,要这般处处针对?
这般沉不住气……沈婉心底掠过一丝失望,语气却平淡:“有紫玉伺候便好,你先下去吧。”
银霜听得这句,眼眶顿时红了,默默退了出去。
紫玉没料到姑娘会独留下自己。
她原以为沈婉更亲近银霜,与自己生了隔阂,此刻不由暗喜:果然是银霜背后捣鬼。
往后可得仔细盯着,绝不能让这丫头动摇自己的位置。
**沈婉起身后,紫玉格外殷勤地伺候更衣、梳妆、递茶送水,一扫往日懒散模样。
沈婉倚在小榻上抿着茶,紫玉眼尖瞧见窗台上搁着只小瓷瓶,立刻道:“银霜做事也太粗心了,药膏怎能随手摆在窗边?”
回府后唯有她与银霜进过内室,这药既不是自己的,那必是银霜落下的。
紫玉伸手要去收那药瓶,沈婉却道:“拿来我瞧瞧。”
紫玉递上瓷瓶。
沈婉仔细端详——这并非她的药。
谢景衍因防着晋王而暗中派人护她,外人不可能送药进来,那便只可能是他了。
也只有他知道她后背撞伤的事,连银霜都不晓得。
可他为何这般细心?虽说彼此是利用,但至今她并未替他做过什么,反倒因她之故,谢景衍与谢景殷的关系越发僵了。
掌心那枚青瓷小瓶温润生光,沈婉心头悄然一暖。
这时周妈妈在外唤紫玉,紫玉应声离去。
银霜悄悄走进来,一双眼睛红肿着,显然哭过。
沈婉看她一眼:“为这点小事就掉眼泪?”
银霜摇摇头,却不说话。
“罢了,”
沈婉语气缓了些,“你与紫玉孰真孰假,我心里明白。
她不会在清兰苑留太久的。”
紫玉与吴妈妈皆是老夫人所赐,若无十足由头,确实难轻易打发。
银霜心中了然,方才二太太院里的丫头悄悄来过,给杏儿捎了个彩线络子,人一走,紫玉也跟着出了门。
沈婉指尖轻叩桌沿:“等她回来,寻个可靠的盯紧些。”
药膏递到银霜手中,沈婉转身走向屏风:“替我上药。”
衣襟滑落,肩后那片青紫痕跡赫然显露。
银霜倒抽口气,暗里将晋王咒了数遍,手上却极轻地将药膏匀开。
更衣毕,沈婉倚在窗边小榻翻书,茶盏才凉了半截,帘外便有人影晃动。
银霜悄声折返,附耳道:“姑娘料得准,紫玉果然在燕窝羹里动了手脚。”
沈婉眼底寒光倏忽一掠。
前世她步步顺从,何曾有过这般明目张胆的算计?如今她偏了棋局,那些人便急不可耐要推她往晋王身边去。
瓷盅轻响,紫玉捧着炖盅近前:“小厨房新煨的燕窝,姑娘用些润肤。”
书页沙沙翻过,沈婉眼风扫过那盏莹润羹汤:“没胃口,赏你了。”
紫玉指尖一颤:“这是主子用的珍品,奴婢怎敢……”
“往日赏你的还少么?”
沈婉忽将书册掷在案上,惊起细微尘埃,“方才与银霜争执的劲头哪去了?今 ** 喝,明日再轮她。”
银霜适时插话:“若端出去叫人瞧见,传到老夫人耳中,岂非给姑娘惹祸?”
紫玉咬唇瞪她,终是捧起瓷盅。
勺匙起落间,羹汤一滴不剩。
待那身影消失在帘外,沈婉悄然推开菱花窗。
夜风拂过庭前桂树,一道黑影如落叶般坠在窗前。
“劳烦替我办件事。”
她压低嗓音,月光在睫上投下浅淡阴影。
沈婉吩咐道:“替我查清楚紫玉下的是什么药。”
“是。”
她原以为至少要等到次日才能得到消息,没想到傍晚刚用过膳,窗棂便传来轻叩声。
陈雨在外低声回禀:“属下取了些药粉找大夫验看,是软骨散。
此物不至死,但若长期少量服用,会让人浑身绵软,难以起身。”
老夫人与二房还指望她嫁入晋王府,借父亲之力助晋王争夺大位,在晋王事成之前,自然不敢取她性命。
可暗中下这软骨散,究竟意欲何为?
沈婉一时想不透其中关窍,但即便并非致命之毒,她也不敢大意。
低声嘱咐陈雨几句后,窗外人影便悄然退去。
……
晨光穿过雕花木窗,洒落一室碎金。
沈婉起身坐到妆台前,任由紫玉为她梳发理妆。
一袭洒金绣兰花的云锦长裙,发间点缀着成套的白玉兰簪,更衬出几分清雅气韵。
她拉开抽屉,取出一只小巧瓷盒,用极细的软笔蘸取少许青黛,对镜在额间细细描了一朵幽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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