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懿送走弘历,脸上的柔弱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一丝运筹帷幄的锐光。
惢心在一旁,又是后怕又是钦佩,低声道:“主子,您今日真是……太险了,但也太厉害了!”
如懿淡淡道:“这才只是开始。”
她走到窗边,目光扫过庭院,“这府里,妖魔鬼怪多着呢!高晞月蠢而不自知,富察·琅嬅伪善藏奸,但还有一个,更需提防……”
惢心疑惑:“主子说的是?”
“那位玉氏来的贡女,金格格。”如懿语气平缓,却带着一丝冷意,“瞧着温柔怯懦,与世无争,咬起人来,才最是致命。”
前世海兰的冤屈、七阿哥的死、乃至她自己后期许多磨难,背后都少不了金玉妍那双翻云覆雨的手。
正说着,院外便传来了动静。一个小丫鬟进来禀报:“侧福晋,金格格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如懿与惢心对视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“请她进来。”
不多时,金玉妍便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。她穿着水粉色的旗装,打扮得素净雅致,眉眼低垂,行动间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娇柔。
她规规矩矩地行下礼去,声音软糯:“奴婢金氏,给侧福晋请安,侧福晋万福。”
姿态放得极低,全然一副新人格格对高位侧福晋的恭敬模样。
若真是前世那个心思单纯的青樱,怕是立刻就要被她这模样骗过,心生好感,亲手扶起了。
如懿却只是端坐着,受了她的全礼,并没有立刻叫起。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手边的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,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。
这短暂的沉默,让恭敬跪着的金玉妍心里微微一突。这位乌拉那拉侧福晋,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?
半晌,如懿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金格格起来吧。你倒是知礼,比与我同时进府的高侧福晋,都未曾这般郑重其事地单独来相见呢。”
她这话,轻飘飘的,却像根针,一下子就把金玉妍“知礼”的行为,和高晞月的“不知礼”对比了起来,隐隐挑拨。
金玉妍心里一惊,连忙起身,更加小心地回道:“侧福晋说笑了,高侧福晋身份尊贵,奴婢万万不敢相比。奴婢只是恪守本分,不敢怠慢。”
“恪守本分是好事。”如懿放下茶盏,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清亮锐利,仿佛能穿透她精心伪装的表皮。
“在这府里,安守本分,不该碰的东西别碰,不该动的心思别动,才能活得长久。金格格,你说是不是?”
金玉妍被她看得心底发毛,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,连忙低下头:“侧福晋教诲的是,奴婢谨记在心。”
“嗯。”如懿淡淡应了一声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“你既是玉氏贵女,想必精通音律舞蹈?日后府中宴饮,倒可让姐妹们一饱眼福。”
金玉妍忙谦逊道:“奴婢只是略懂皮毛,不敢献丑。”
“不必过谦。有什么本事,大大方方使出来,王爷和福晋自然看得到。总好过那些暗地里琢磨些不上台面手段的人,你说是吗?”
如懿语气依旧平淡,却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下敲打着金玉妍的神经。
金玉妍背后几乎要渗出冷汗来,这位侧福晋的话,句句都像在点她!她只能强笑着应和:“侧福晋说的是。”
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,金玉妍实在如坐针毡,赶紧寻了个借口告退了。
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惢心不解:“主子,您方才的话……”
“吓唬吓唬她。”如懿冷笑,“让她知道,我不是高晞月那种蠢货,也不是富察·琅嬅那种伪君子。她的那些伎俩,我门儿清。以后她想使坏,动手之前,就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被我当场揪出来!”
这就叫敲山震虎!让她从起步就束手束脚!
果然,接下来的几日,府里风平浪静。
富察·琅嬅称病免了众人的晨昏定省,显然是没脸见人,也在暗自舔舐伤口兼想对策。
高晞月倒是想来如懿这里探探口风、卖卖蠢,结果被如懿三言两语夹枪带棒地噎了回去,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,只能在自己院里骂骂咧咧。
金玉妍则彻底安静如鸡,比真正的新人格格还低调,每日只待在自己屋里,轻易不出门。
如懿乐得清静,正好利用这段时间,开始暗中布置。
她深知信息的重要性。前世吃亏就吃亏在消息闭塞,总是后知后觉。这一世,她必须有自己的耳目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重生如懿:黑莲花要逆天改命》— 唐唐朱迪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