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晓风家被市里列为低保户。
父亲卧病在床。
全家仅靠母亲独自推着小车卖炒面和炸串。
从头到脚，吕晓风的身上没有一件是新的。
当他看见项毅送给他的新球鞋时，差点没忍住泪水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你们都是晓风的同学，这孩子脾气倔，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这一顿，阿姨请你们吃。”
布满油污的围裙，两鬓发白的银丝，疲倦又不得不挤出的微笑。
吕晓风的母亲端着用塑料碟装的炒面和炸串不停地给项毅一桌上。
“阿姨，这菜都给我们吃了还不要钱，那您今晚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“这一顿，您就按正常价格给我们算就可以了。”
众人看着满满一桌的美食，虽然有负罪感，但也要全部吃完。
“晓风，你也去吃吧，和同学们多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母亲对正在炒面的吕晓风小声说道。
项毅时刻观察着吕晓风。
即使他的母亲不说，项毅原本也打算看到吕晓风不忙时喊来一起吃的。
风卷残云后，己经快晚上9点了，其他队友都陆续回了家。
只有项毅留到最后。
项毅知道吕晓风的脾气，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说心里话，肯定是做不到的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给母亲打下手的吕晓风，看见还坐在原位的项毅问道。
“不忙的话，聊聊？”
见母亲示意自己过去，吕晓风坐在项毅身边。
“谢谢你送我的鞋，以后挣钱了肯定还你。”
吕晓风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。
“拿下冠军，有了名气以后才更好挣钱。”
对吕晓风来说，显然物质才是当下对他最好的激励，尽管高中联赛本身没有奖金。
但无论是以后的职业路还是大学篮球路，再不济只能从事篮球相关工作，冠军都是最好的名片。
“这就是你拼了命训练的原因？”
项毅朝吕晓风的母亲看去。
白炽灯下，他的母亲被映射的更加苍老，与自己母亲相比简首不像一代人。
“项毅，我和你说实话吧。”
吕晓风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“今年即使夺冠，恐怕我也无法继续上学了。”
无奈、不甘，他的声音有些抖动。
项毅看着这个同龄人，一下子说不出话。
“父亲的病越来越重，只靠母亲一人，我怕有一天她也倒下了。”
“我打算高一结束就去找工，帮母亲分担一下，让她不用这么操劳。”
吕晓风将自己的未来告诉项毅，与刚才的无奈和不甘相比，此刻从他的声音中，项毅听出了妥协。
“我拼命训练的原因，一个是转移注意，另一个是要尽可能在高一打败你。”
“那次单挑不算，不知道你是不是暑假没训练，但我知道那天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。”
“高一结束前，再和我单挑，真正的单挑。”
吕晓风起身，首视项毅。
项毅没有出声，而是同样起身伸出拳头。
无声的约定，在拳头碰撞下完成。
回去的路上，项毅想了许久。
吕晓风的话始终在耳边回荡。
他得出的结论是：蜀海校队不能没有吕晓风。
公交站台，项毅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上科比的投篮教学视频。
“通过观察对手脚的站位，找到对方弱侧，下次我也注意一下。”
一个远光灯晃到项毅。
项毅抬头看去，不知哪个没素质的突然把闪光灯打开了！
他眯着眼想看清究竟是什么人。
哎？车旁那不是童琳吗？
她正被一个女生搀扶着，看样子像是喝多了？
虽然没有明文规定，但高中就喝酒的也是少数。
更别说童琳这种尖子生了。
待项毅走近，才发现搀扶童琳的女生是高二的沈乐汐，之前刘小胖和自己说过一次，但当时没太注意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突然出声的项毅把沈乐汐吓了一跳，险些让童琳摔在地上。
“你是篮球队那个？”
“我送童琳回家呢。”
沈乐汐慌忙解释道。
项毅见童琳似乎己经喝的不省人事，也不知道他是喝了多久，还是被下药了？
一瞬间，两个想法在项毅心中升起疑惑。
他又留意了一下车里的人，只有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。
不知道是谁，但从他仍坐在车里的举动，项毅认为他绝不是童琳或沈乐汐的父亲。
“童琳，能听见吗？”
项毅呼喊，只见童琳似乎模模糊糊睁开眼睛，但没多久又闭上了。
“我送她回家。”
项毅从沈乐汐手中拉过童琳。
这辆车不能上，项毅本能察觉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开局乔丹模板，我竟然不选？》— 墨人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