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薇下意识地捂住娃娃的耳朵，带着她后退一步。
她张了张口，话没能说出来，只冒出来一道气音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”
她尝试了好几次，却始终发不出声音。
她急促地喘息，蹲下身紧紧地抱住娃娃，她浑身颤抖，像一个失声的人，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，直到第一个完整的字音发出，她才找回对声音的控制权，顺畅地说出接下来的话，“抱……”
“……抱歉，给你们添麻烦了，她只是个小女孩，你说的事情太天方夜谭了，如果他真和异变者有关系，怎么可能害怕地哭，你没有遇见她，不相信我可以理解。”
何雨薇咽了下口水，重复了一遍“我可以理解”
。
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娃娃，她的表情更加仓惶。
娃娃不明所以地抓她的手，“姐姐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何雨薇这才发现眼泪正顺着脸颊向下流，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，脸上扬起一抹勉强的微笑，“娃娃，跟姐姐走吧。”
“为什么，这里不好吗？”
娃娃认真的看着她，眼神深处好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何雨薇心痛一瞬，但还是劝道：“哥哥他们有有自己的事情，没办法跟我同路了，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好吗？”
娃娃安静地看着她，反应了好久好久，忽然扑到她怀里，雀跃道：“好！”
何雨薇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，“谢谢你们的帮助，但这里不适合娃娃，我会马上带她走的，类似的话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说了，她跟正常，跟异变者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何雨薇的语速太快，不知道是要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别人。
许斯扬看不清她的口型，一时间有些茫然。
蔺飞尘站在许斯扬身后，漠然地低头，“说慢点，他听不清。”
他原本压迫感就很强，现在又因为许斯扬的态度就不高兴，威慑力更强。
何雨薇的声音瞬间哑在喉间。
许斯扬已经能听见一些声音了，虽然还听不太清，但他能感受到身后有声音传来，并且何雨薇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，他顺着女生的视线回头，蔺飞尘怔了一下，然后微笑着举起双手，做出投降的动作。
我什么都没做。
这个人的口型是这么说的。
许斯扬不信，“别吓她。”
感受到许斯扬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，蔺飞尘心里涌现出一种满足感，他友好的微笑，“当然，我听你的。”
虽说许斯扬还在生气，并且知道这个人嘴里的话不能当真，但他还是有点被这种毫不犹豫的回复讨好了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有些挑剔的抬了抬下巴，像只不太容易讨好的猫，但好歹不会动不动就伸爪子了。
蔺飞尘心情好了点，注意到何雨薇警惕的视线，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，严格遵守与许斯扬的约定。
何雨薇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身，“对不起。”
紧接着开始收拾东西。
许斯扬沉默地垂眼，左手抬了下，很快又放下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并没有想赶她们两个走，如果可以的话，他同样希望能证明娃娃是一个正常的人，但他又没不敢想，如果娃娃真的像蔺飞尘所说的那样，是一个特殊的异变者该怎么办？
何雨薇做出了选择，他也只能沉默。
一大一小的东西很少，只是短短几分钟就收拾好了，女生拉着小女孩的手，错身走过许斯扬身侧时轻轻说了一句，“谢谢，再见。”
如同到来时一样，耳鸣声海浪一般退去，许斯扬的世界安静一瞬，那句话伴随着寂静的空气传入他的耳朵。
黑发黑眼的青年僵在原地，再次被嗡鸣声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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