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5月2日，晚上六点西十五分。盐湖城，能源方案球馆。
这座球馆建在犹他高原上，海拔一千三百米。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比平原低15%。第一次来这里打球的人，跑几个来回就会喘不上气。一万九千名球迷穿着蓝色的T恤，挥舞着蓝色的毛巾，整个看台像一片愤怒的海洋。今晚，是他们最后的机会——总比分1比3落后，再输，就回家。
更衣室里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不是恐惧，是疲惫。那种只有在高原上打西十八分钟才会有的疲惫。
科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系着鞋带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。打了十年球，他知道高原反应是什么感觉——不是累，是喘不上气。每一次冲刺，每一次变向，每一次起跳，都需要比平时多一倍的氧气。
杜兰特缩在角落里，用毛巾擦着汗。他的呼吸很重，脸色有些发白。第一次来盐湖城打季后赛，他才知道，原来打球真的会喘不上气。
奥登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着气。他是全队最重的人，高原反应最严重的人。每一个来回，他都要比别人多消耗30%的体力。阿里扎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盐湖城的夜景。他的呼吸也很重，但他没有说话。
费舍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闭着眼睛。他是这支球队最老的人，也是最有经验的人。他在盐湖城打过很多年球，他知道这里有多可怕。他知道，今晚，不会轻松。
陈江河站在战术板前，看着这群人。他什么也没说。他早就知道，第五场会是最难的。高原，主场，背水一战的对手。所有的因素都对他们不利。但他也知道，只要撑过这一节，他们就能赢。
晚上七点整，比赛开始。
跳球。奥登把球拨给费舍尔。湖人进攻。科比在弧顶要球，面对基里连科。他运了两下，干拔——球进！【湖人2:0爵士】。科比落地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那个球，他比平时多用了20%的力气。
爵士进攻。德隆持球推进。他的速度比前几场快了一倍。不是他变快了，是湖人变慢了。阿里扎贴上去，但德隆一个变向就过掉了他。突破，分球给布泽尔。布泽尔接球，中投——球进！【湖人2:2爵士】。
第一节还剩八分钟，湖人进攻。科比持球，突破分球给杜兰特。杜兰特面对布泽尔，干拔出手——打铁！基里连科抢下篮板。德隆快攻，突破上篮——球进！【湖人6:12爵士】。
第一节还剩五分钟，湖人进攻。科比持球，运了两下，干拔——打铁！布泽尔抢下篮板。德隆持球，突破分球给布泽尔。布泽尔接球，中投——球进！【湖人10:18爵士】。
第一节结束。【湖人20:28爵士】。分差8分。科比单节10分，但其他人加起来只得了10分。德隆8分，布泽尔6分，爵士的挡拆重新活了过来。
第二节，分差继续扩大。爵士的防守越来越凶，湖人的体力越来越少。半场结束。【湖人42:54爵士】。分差12分。
第三节，爵士继续拉开分差。德隆突破，布泽尔中投，基里连科盖帽，科沃尔三分。湖人被打得喘不过气来。第三节结束。【湖人67:79爵士】。分差12分。
陈江河站在场边，端着那杯茶，看着那群疲惫的人。他的眼睛在扫描——科比的呼吸，杜兰特的脚步，奥登的移动，阿里扎的贴防，费舍尔的传球。他们在累，但他们还没有放弃。他放下茶杯，走向技术台。暂停。
球员们走下场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没有人说话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，和头顶日光灯管偶尔的嗡鸣。陈江河站在战术板前，看着这群人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像往常一样。
他拿起马克笔，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：无限换防，凯文主攻，科比诱饵。
所有人抬起头。科比愣住了，杜兰特也愣住了。陈江河指着杜兰特的名字：“凯文，你主攻。”杜兰特张了张嘴：“我……”陈江河打断他：“你还有力气吗？”杜兰特点点头：“有。”陈江河笑了：“那就攻。”
他看着科比：“科比，你当诱饵。吸引包夹，然后传给凯文。”科比盯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他放下马克笔，看着所有人：“爵士的防守，靠的是德隆和布泽尔的挡拆。但他们的轮转，有一个弱点——基里连科。他协防太积极，经常漏掉自己的人。”他指着杜兰特，“基里连科防谁，谁就攻。他协防，你投篮。他不协防，你也投篮。”
杜兰特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陈江河看向所有人：“无限换防。遇挡拆就换，不给他们任何错位的机会。他们累，我们也累。但我们比他们高，比他们快，比他们能跑。让他们跑，但我们跑得更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一节。赢了，回家。输了，还有第六场。但我不想回这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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