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4月26日，晚上七点。盐湖城，能源方案球馆。
这座球馆建在犹他高原上，海拔一千三百米。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比平原低15%。第一次来这里打球的人，跑几个来回就会喘不上气。
一万九千名球迷穿着蓝色的T恤，挥舞着蓝色的毛巾，整个看台像一片翻涌的海洋。他们不是来看球的，他们是来制造噪音的。从跳球的那一刻起，分贝就没有低于过一百。
德隆·威廉姆斯站在中圈旁边，看着对面的特雷沃·阿里扎。他很不舒服。不是因为阿里扎比他高，也不是因为阿里扎臂展比他长，是因为他不理解。为什么不让科比防他？科比是联盟第一外线防守者，他们交手过无数次，每一次都是硬仗。但阿里扎？一个场均8.9分的角色球员？一个从来没有防过他的一辈子角色球员？
他想起赛前看的球探报告，上面写着：“阿里扎防守积极，但经验不足。”他嘴角微微上扬。经验不足。他要用身体告诉他，什么叫做经验。
第一节 11:45
跳球。奥登把球拨给费舍尔。
湖人进攻。科比在弧顶要球，面对基里连科。他运了两下，突然干拔——球进。【湖人2:0爵士】
科比落地，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。基里连科看着那个背影，咬了咬牙。
第一节 11:15
爵士进攻。德隆持球推进。
他的速度很快，但更可怕的是他的节奏。每一次运球，都像在弹奏一首乐曲。他叫了一个挡拆，布泽尔上来掩护。阿里扎被挡住，德隆突破——这是他最熟悉的节奏，挡拆，突破，然后上篮或分球。他冲进禁区，跃起，准备上篮。一堵墙出现在他面前。
奥登。七尺的身高，七尺五的臂展，站在禁区里像一座山。
德隆在空中试图换手，但奥登的手太长了。啪！一巴掌把球扇飞。球飞出界外，砸在广告牌上，弹回来。全场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惊呼声。
德隆落地，踉跄了一步。他回头看着奥登，那张憨厚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。“抱歉。”奥登挠了挠头，“我盖到了。”
德隆没有说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跑向边线。
第一节 10:50
爵士发球。德隆接球，再次叫挡拆。这一次，布泽尔掩护后顺下，德隆突破——奥登又站在那儿。他试图传球给布泽尔，但奥登的长臂挡住了传球路线。他只能强行出手——奥登的手再次伸过来，指尖碰到球。干扰球！弹框而出！科比抢下篮板！【湖人2:0爵士】
德隆站在原地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眼神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。
第一节 10:25
湖人进攻。科比持球，面对基里连科。他运了两下，突破分球给杜兰特。杜兰特面对布泽尔，干拔出手——球进！【湖人4:0爵士】
第一节 9:55
爵士进攻。德隆持球，这一次他没有叫挡拆。他首接突破，用身体碾压阿里扎。阿里扎比他高，但比他轻二十磅。德隆靠上去，试图用力量挤开他，但阿里扎的长臂干扰了他的视线。他只能强行出手——打铁！【湖人4:0爵士】
第一节 9:30
湖人进攻。科比持球，面对基里连科。他运了两下，突然干拔——球进！【湖人6:0爵士】
爵士叫暂停。分差6分。
德隆走下场，一屁股坐在替补席上。他的技术统计上写着：0分，0助攻，1次失误，两次被封盖。两分钟。他两分钟什么都没做。
杰里·斯隆蹲在他面前：“德隆，你怎么回事？”德隆抬起头：“那个菜鸟……他太快了。”斯隆皱起眉头：“阿里扎？”德隆点点头：“他比我高，比我快，臂展比我长。我过不了他。我突进去，奥登在里面等着。我传不了球，我投不了篮，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斯隆沉默了很久。他执教二十年，从来没见过德隆这样的眼神。那不是困惑，那是恐惧。
暂停结束。
第一节 9:05
爵士进攻。德隆持球，这一次他选择了中投。阿里扎的长臂伸过来，干扰了他的视线。球弹框而出！奥登抢下篮板！【湖人6:0爵士】
第一节 8:40
湖人进攻。科比持球，面对基里连科。他运了两下，传给奥登。奥登接球，面对布泽尔，背打，一下，两下——转身，勾手。球进！【湖人8:0爵士】
第一节 8:15
爵士进攻。德隆持球，他己经不敢突破了。他把球传给布泽尔，布泽尔面对奥登，中投出手——奥登的长臂伸过来，干扰了他的视线。球弹框而出！杜兰特抢下篮板！【湖人8:0爵士】
第一节 7:50
湖人进攻。科比持球，面对基里连科。他运了两下，突破分球给阿里扎。阿里扎底角三分——球进！【湖人11:0爵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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