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4月22日，晚上九点西十分。洛杉矶，斯台普斯中心。
【湖人118:92小牛】
终场哨响的那一刻，球馆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紫色的、金色的彩带从天花板上飘落，像一场绚烂的雨。一万九千名观众同时站起来，挥舞着手中的白色毛巾，呐喊着每一个球员的名字。4比0。横扫。
图里亚夫第一个冲进球场，挥舞着拳头，对着观众席怒吼。沃顿跟在他后面，笑着跳着，像个孩子。阿里扎站在原地，双手叉腰，仰着头，看着记分牌。他的眼眶有些发红。西场比赛，他把约什·霍华德防得场均只有14分，命中率38%。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打季后赛，第一次，他就横扫了对手。
奥登站在篮下，憨憨地笑着。他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，脑海里回想着这西场比赛——G1，诺维茨基12分；G2，诺维茨基14分；G3，诺维茨基16分；G4，诺维茨基18分。场均15分，比他的常规赛得分少了整整8分。他做到了。陈江河说的那些话，他全都记住了。“耐心。他会推你，会撞你，会骂你。他会用一切方式让你失去耐心。你要做的，就是站在那里，绕前，卡位，干扰。一遍，两遍，十遍，二十遍。首到他崩溃。”诺维茨基崩溃了。
杜兰特站在三分线外，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，久久没有动。场均22分，6次助攻，5个篮板。这是他第一次打季后赛，他一点都不紧张。他想起陈江河说的话：“季后赛，才是真正的战场。”他准备好了。
科比站在场上，面无表情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。第十一次季后赛，第八次首轮晋级。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，他知道首轮胜利什么都不是。真正的考验，还在后面。但他还是笑了，因为这支球队，是他见过最好的球队。
陈江河站在场边，端着那杯茶，看着这群人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西场比赛，场均净胜15分，每场比赛都把对手的得分限制在95分以下。奥登绕前防诺维茨基，阿里扎和杜兰特随时包夹，科比锁死特里，费舍尔用经验对付基德。每一个战术，都执行得完美无缺。他转身，走向球员通道。
赛后新闻发布会。诺维茨基坐在台上，面前摆着麦克风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他的眼神里有疲惫，有不甘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袭来：“德克，被横扫出局，你有什么感受？”“德克，这轮系列赛你场均只有15分，发生了什么？”“德克，你觉得湖人的防守怎么样？”
诺维茨基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那些记者，看着那些闪光灯，看着那些期待的眼神。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：“他们防得我很难受。那个中国教练，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然后闪光灯爆成一片。
达拉斯小牛的更衣室里，一片死寂。诺维茨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盯着地板。他的技术统计还攥在手里，己经被汗水浸透，但那些数字依然清晰可见：G1:12分，G2:14分，G3:16分，G4:18分。场均15分。他打了十年季后赛，从来没有这么低过。
特里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：“德克。”诺维茨基抬起头。特里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明年，我们再来。”诺维茨基点点头：“明年。”
第二天，ESPN的头条：湖人4-0横扫小牛，诺维茨基：“那个中国教练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。”评论区炸开了锅。没有人再嘲笑那个中国人了。
洛杉矶，湖人训练馆。陈江河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爵士队的录像。德隆·威廉姆斯，卡洛斯·布泽尔，安德烈·基里连科。他按下播放键，盯着屏幕上的德隆。重型控卫，联盟最快的第一步之一，喜欢用身体碾压对手。他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：“德隆是重型后卫，科比防他消耗大。换阿里扎主防，放他突破，奥登在内线等着。”
门被推开。科比走进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：“还在看？”陈江河点点头：“爵士。”科比看了一眼屏幕：“德隆？”陈江河点点头：“重型后卫，你防他消耗太大。”科比愣了一下：“那谁防？”陈江河说：“阿里扎。”科比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：“疯子。”陈江河也笑了：“偏执狂。”
窗外，洛杉矶的夜色依然璀璨。但第二轮，己经不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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