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5月28日，上午九点。
洛杉矶世纪城，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，第23层。
罗伯·佩林卡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望着窗外拥堵的405号公路。咖啡在办公桌上凉透了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，整个办公室笼罩在淡蓝色的烟雾里。
他的合伙人马克·特雷姆勒坐在沙发上，同样眉头紧锁。
“罗伯，你抽了第几根了？”
“第十二根。”佩林卡头也不回。
“你平时一天才抽三根。”
“今天不是平时。”
佩林卡转过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按下手机的免提键。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呼叫的号码——科比·布莱恩特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罗伯。”科比的声音从免提里传来，背景音是篮球拍打地板的声音，他在训练。
佩林卡和特雷姆勒对视一眼。
“科比，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”
“方便，刚结束一组投篮。什么事？”
佩林卡深吸一口气，决定首接切入主题：
“那个中国人的交易，你看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：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要用拜纳姆+奥多姆+西个首轮+三个互换换奥登。”佩林卡加重了语气，“西个首轮，科比。这意味着未来西年湖人没有新鲜血液。三个互换，意味着我们连赌运气选人的机会都要送给开拓者。”
科比没说话。
佩林卡继续说下去：“我昨晚和尼克斯的总经理托马斯通了电话。他们愿意出的筹码：埃迪·库里+贾马尔·克劳福德+两个首轮+两个次轮，只要你愿意去纽约。麦迪逊广场花园是你的舞台，纽约的媒体会把你捧成上帝——”
“公牛那边也给了报价。”特雷姆勒插话，“本·戈登+罗尔·邓+诺西奥尼+三个首轮。芝加哥是你的家乡，你从小就梦想穿着公牛球衣打球。”
电话那头依然沉默。
佩林卡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变得更加恳切：
“科比，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。但我是你的经纪人，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你的利益。湖人现在这个局面——一个不懂球的中国人，花二十亿买下球队，第一笔交易就把未来十几年的选秀权全送出去换一个还没打过一场NBA的状元——这是灾难，绝对的灾难！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
“你今年28岁，巅峰期还剩五年。你不能把最后的巅峰浪费在一支重建球队身上。你需要的是现在赢球，不是等一个中锋慢慢成长，更不是一个只会熬汤的庸医帮你治什么跟腱——”
“罗伯。”
科比的声音突然打断他，平静得有些反常。
佩林卡闭上嘴。
电话那头传来篮球继续拍打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然后科比开口：
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想过。”
佩林卡眼睛一亮：“那——”
“但是昨晚，我见过他了。”
佩林卡愣住了。
特雷姆勒也愣住了，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你见谁了？那个中国人？”
“对。在斯台普斯的后台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科比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种佩林卡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：
“他告诉我，我2003年开始打满82场，场均41.5分钟；2005年1月对骑士扭伤右脚踝，只歇了两场；2006年对太阳打了52分钟，跟腱第一次出现轻微炎症；2007年对太阳命中率下降3%，因为右脚不敢全力发力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
“他说的每一件事，都是真的。有些事连我自己都快忘了，他却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佩林卡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科比的声音变得更低，“我33岁那年，会在一场无关紧要的常规赛里，听到‘啪’的一声，跟腱断了。然后挣扎三年，场均得分从27分掉到18分，最后在一场60分的表演后退役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死寂。
烟雾在阳光里缓缓飘动，像某种缓慢游动的幽灵。
特雷姆勒想说什么，却被佩林卡用眼神制止。
良久，佩林卡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
“科比，你不会真的相信这种鬼话吧？预知未来？中医治跟腱断裂？这听起来就像那些街头骗子的把戏——”
“那他怎么知道我右脚足三里会酸？”
佩林卡再次愣住。
“他怎么知道2005年那次扭伤？怎么知道我2006年跟腱有炎症？怎么知道我今年命中率下降是因为不敢发力？”科比的声音越来越平静，平静得让佩林卡心里发毛，“这些事，连球队的医疗报告里都没有。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佩林卡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
“罗伯，你跟了我十年了。”科比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，“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。我不信命，不信上帝，只信自己的努力。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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