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0月18日，晚上七点。
洛杉矶，斯台普斯中心。
季前赛最后一轮，洛杉矶湖人VS波特兰开拓者。
这场比赛的意义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不是因为季前赛排名，不是因为战术演练，而是因为一个人。
格雷格·奥登。
三个月前，他还是波特兰开拓者的状元秀，被保罗·艾伦称为“五十年一遇的天才”。三个月后，他穿着湖人的战袍，站在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上，对面就是那些曾经并肩训练了二十天的前队友。
看台上，一万八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。季前赛能有这样的上座率，在湖人队史上都是头一遭。媒体席上挤满了记者，摄像机的镜头全部对准那个七尺高的巨汉。
开拓者替补席后面，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并排坐着。
凯文·普理查德，开拓者总经理。
汤姆·迈耶斯，开拓者首席队医。
两人今天凌晨五点从波特兰飞来，就是为了亲眼看看，那个中国人到底把奥登治成了什么样。
“你信吗？”普理查德低声问。
迈耶斯沉默了几秒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得亲眼看看。”
球场上，双方球员正在热身。
奥登站在篮下，练习着勾手。他的动作比三个月前流畅了许多，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柔和感，像是用手腕轻轻一抖，球就滑出去了。
场边，陈江河坐在替补席上，手里拿着一杯茶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训练赛。
科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：
“你不紧张？”
陈江河看了他一眼：“紧张什么？”
科比指了指场上的奥登：“他第一次对旧主。万一打不好，那些媒体又该骂你了。”
陈江河笑了：
“他打得好不好，和媒体骂不骂我，是两件事。”
科比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：
“疯子。”
——
七点十五分。
比赛开始。
跳球。奥登轻轻一跃，轻松战胜开拓者中锋乔尔·普尔兹比拉，把球拨给费舍尔。
普尔兹比拉落地后，看着奥登的背影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他是2000年的二轮秀，在联盟混了七年，靠的就是一身肌肉和不要命的拼抢。上赛季他在开拓者场均6.5分7.8篮板，是球队的首发中锋。
但奥登来了之后，他就成了替补。
现在奥登走了，他又成了首发。
可这个首发，当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湖人进攻。
费舍尔持球推进，科比在弱侧跑动，杜兰特在底角拉开空间。
奥登提到高位，给科比做了一个掩护，然后顺下。
普尔兹比拉换防科比，漏掉了奥登。费舍尔的球传到奥登手里，奥登接球，迈了一步，轻松扣篮。
【湖人2:0开拓者】
普尔兹比拉站在原地，看着篮筐上摇晃的奥登，有些茫然。
他刚才明明卡住了位置，怎么就漏了呢？
——
开拓者进攻。
后卫史蒂夫·布雷克持球，普尔兹比拉上来掩护，然后顺下。
布雷克的球传过来，普尔兹比拉接球，准备扣篮——
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，狠狠拍在球上。
啪！
球飞出界外。
普尔兹比拉转头，看见奥登那张憨厚的脸。
“抱歉。”奥登挠了挠头，“我盖到了。”
普尔兹比拉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走向边线发球。
——
第一节打了五分钟，【湖人12:8开拓者】。
奥登3投3中，6分4篮板2盖帽。普尔兹比拉1投0中，0分1篮板1失误。
开拓者叫暂停。
普尔兹比拉走回替补席，一屁股坐下，用毛巾蒙住头。
迈耶斯在场边看着数据统计，眉头紧锁：
“他好像……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普理查德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奥登。
那个三个月前在他们体检报告里显示“右脚完全健康”的年轻人，此刻正坐在替补席上，憨憨地和杜兰特说着什么。
——
暂停结束。
比赛继续。
第二节还剩六分钟，【湖人28:22开拓者】。
奥登重新上场。
普尔兹比拉也上场，脸色铁青。
湖人进攻。
费舍尔把球传给高位的奥登，然后跑向弱侧。奥登持球，面对普尔兹比拉。
这是今晚第一次，奥登在低位持球单打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个人身上。
普尔兹比拉弓着腰，张开双臂，眼神凶狠。他比奥登矮了五公分，但比他重了五公斤，一身横练的肌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来啊！”他冲奥登吼道，“让我看看你学了什么！”
奥登没有说话，只是运了一下球，背身靠上去。
两人的身体接触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普尔兹比拉咬牙顶住，重心压得很低。
就在这时，奥登动了。
不是硬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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