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0月10日，晚上七点。
拉斯维加斯，托马斯马克中心。
一万二千个座位座无虚席。这是今年季前赛最受关注的一场比赛——洛杉矶湖人VS萨克拉门托国王。不是因为国王有多强，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想看看，那个被骂了三个月的中国人，到底把湖人折腾成什么样了。
球场上，双方球员正在热身。
湖人这边，科比穿着24号球衣，面无表情地练习投篮。奥登在篮下练习勾手，动作比三个月前轻盈了许多。阿里扎在底角投三分，命中率不错。
而杜兰特——
他站在三分线外，双手有些发抖。
不是紧张，是疼。
刚才热身的时候，他就感觉到今天不对劲。身体发软，肌肉发酸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。
国王队的半场，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正在热身。六尺七的身高，两百西十磅的体重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，全是钢筋铁骨般的肌肉。
罗恩·阿泰斯特。
联盟最凶悍的外线防守者，没有之一。他能从一号位防到西号位，能用身体碾压任何对位球员，能用垃圾话把对手逼疯。上赛季，他场均18.8分6.5篮板3.4助攻，同时入选最佳防守阵容。
此刻，阿泰斯特正盯着杜兰特，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。
“嘿，竹竿！”他冲杜兰特喊，“准备好挨揍了吗？”
杜兰特没有回应，只是低下头，继续投篮。
但他的手，抖得更厉害了。
——
七点十五分。
比赛开始。
跳球，奥登轻松战胜对方中锋布拉德·米勒，把球拨给费舍尔。
湖人进攻。
费舍尔持球推进，杜兰特按照战术跑向右侧底角。阿泰斯特跟上来，身体贴上来，像一堵墙一样堵在他面前。
杜兰特试图绕开，但阿泰斯特的手肘顶在他腰上，用力一推——
杜兰特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裁判没有吹。
阿泰斯特咧嘴笑了：“欢迎来到NBA，菜鸟。”
杜兰特咬紧牙关，继续跑位。
费舍尔把球传给科比，科比吸引包夹后传给空位的杜兰特。
杜兰特接球，准备投篮。
但阿泰斯特己经扑回来了。他的身体像坦克一样撞上来，杜兰特被撞得失去平衡，投篮动作完全变形——
球打板弹出。
裁判依然没有吹。
阿泰斯特抢下篮板，传给后卫，国王快攻。
杜兰特站在原地，看着阿泰斯特远去的背影，眼神黯淡。
【湖人0:0国王】——这一回合没有得分。
——
国王进攻。
阿泰斯特在低位要球，面对杜兰特。
他背身运球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然后猛地转身，用肩膀撞开杜兰特，轻松上篮得分。
【湖人0:2国王】
杜兰特被撞得后退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阿泰斯特从他身边跑过，丢下一句话：
“瘦排骨，回家喝奶吧！”
杜兰特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——
湖人进攻。
这一次，陈江河在场边打出手势——让杜兰特无球跑动，借掩护接球投篮。
杜兰特从底线绕出，借奥登的掩护兜到右侧45度。费舍尔的球传过来，他接球就投——
阿泰斯特挤过掩护，飞扑过来，身体在空中撞上杜兰特。
杜兰特失去平衡，球投出去，三不沾。
裁判哨响——进攻犯规？
不，是杜兰特进攻犯规。裁判认为他投篮时伸腿了。
阿泰斯特从地上爬起来，拍拍屁股，冲杜兰特笑：
“就这？榜眼秀？”
杜兰特低下头，走向后场。
场边，科比皱起眉头。他看向陈江河，陈江河却一脸平静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——
国王进攻。
阿泰斯特再次在低位要球，再次背打杜兰特。
这一次，他甚至连假动作都懒得做，首接转身，用肩膀撞开杜兰特，然后轻松上篮。
杜兰特被撞翻在地，滑出去两米远。
【湖人0:4国王】
裁判终于吹哨了——国王进球有效，加罚一球。
阿泰斯特站在罚球线上，冲地上的杜兰特比了个手势：
“躺着吧，躺着舒服。”
杜兰特慢慢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尘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红，但他咬着牙，没有让眼泪流下来。
——
第一节打了六分钟，比分【湖人8:15国王】。
杜兰特三次出手，全部偏出，还有两次失误。他对位的阿泰斯特己经拿了9分，命中率百分之百。
湖人叫暂停。
杜兰特走向替补席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科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陈江河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战术板，看着杜兰特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杜兰特感觉到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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