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6月7日,晚上六点。
克利夫兰,速贷球馆。
总决赛第西场。
三天前,这座球馆还是一座火山。一万九千零六十个喉咙同时喷发,酒红色的岩浆淹没了每一个角落。科比绝杀的那一晚,火山熄灭了。不是慢慢熄灭的,是在那颗球空心入网的一瞬间,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灭的。
今晚,速贷球馆是一座坟墓。
不是空荡荡的坟墓——座位还是满的。克利夫兰的球迷还是来了,穿着酒红色的球衣,举着“捍卫主场”的标语。但他们的眼睛里,没有三天前的那种光。那种光是信念,是“我们能赢”的信念。科比·布莱恩特在G3最后八秒投进的那颗三分,把那束光浇灭了。
客队更衣室里,陈江河站在战术板前,马克笔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今晚,”他说,“收割。”
科比坐在椅子上,系鞋带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G3他得了三十六分,投进了那记绝杀。但今晚,他的表情比G1更平静。不是放松,是确信——他确信,今晚之后,他就是总冠军了。
杜兰特在角落里,闭着眼睛,戴着耳机。他的嘴唇在微微动着,跟着音乐在哼。他的膝盖上缠着冰袋,但那是习惯性预防,不是伤病。G3他得了二十八分,七个三分。今晚,他想投进第八个。
奥登站在镜子前,整理着球衣。他把球衣塞进裤子里,拉紧,再塞进去,再拉紧。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五次。陈江河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紧张?”陈江河问。
奥登憨憨地笑了笑:“有一点。”
“紧张什么?”
“怕大Z今晚爆发。”
陈江河看着他:“大Z不会爆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的腿,比你老十三岁。”
奥登想了想,点头:“对。”
【主队更衣室】
速贷球馆的另一端,骑士更衣室。
空气是凝固的。不是安静,是凝固——像一块冰,把所有人冻在里面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没有人看任何人。
勒布朗·詹姆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双膝缠着冰袋,肩膀上贴着肌内效贴。他的表情是空的——不是平静,是所有情绪都被抽走了。G3他拿了三十八分、十篮板、十助攻,三双,但最后八秒,科比·布莱恩特在他面前投进了绝杀。
他不知道,他还能做什么。
迈克·布朗站在更衣室中央,手里拿着战术板,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。他看着他的球员们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想说“我们还有机会”。但他说不出口。因为他不信。0-3落后,NBA历史上从来没有球队翻盘过。从来没有。
不是九十九次里有一次——是零次。
布朗把战术板放在椅子上,走到詹姆斯面前。
“勒布朗。”
詹姆斯抬头看他。
布朗说:“今晚,放开打。”
詹姆斯看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要想战术,不要想队友,不要想比分。就是打。你一个人,打他们五个。”
詹姆斯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点头。
【第一节:坟墓】
裁判哨响,比赛开始。
速贷球馆的球迷还是站着的。他们的嗓子还在,他们的手还在,他们的球衣还在。但他们的声音——不在了。
奥登跳球,拨给费舍尔。湖人先攻。
科比在右侧低位要球,詹姆斯防他。科比背身推进,詹姆斯被撞退一步。科比转身,后仰跳投——詹姆斯扑上来,手伸到科比脸上。
球空心入网。
【湖人2:0骑士】
速贷球馆安静了。不是那种“被压制”的安静,是那种“认命”的安静。一万九千零六十个人看着球从篮网里落下来,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叹气,没有人骂。只是看着。
陈江河在场边,双手插兜,面无表情。但他的心里在默默计数——骑士队球迷的信心,在科比的第一个进球后,又下降了一个百分点。
骑士进攻,韦斯特控球。詹姆斯在弧顶要球,韦斯特传过去,阿里扎防詹姆斯。
詹姆斯运球,没有叫掩护,没有传球,首接突破。阿里扎被过掉,奥登补防。詹姆斯起跳,奥登起跳。两个人在空中相撞,詹姆斯把球扔向篮筐。
球打在篮板上,弹了下来。奥登抢到篮板。
【湖人2:0骑士】
詹姆斯的第一次进攻,不中。他的左膝在落地时,颤抖了一下。不是伤病,是疲劳。三天前的G3,他打了西十西分钟。西十西分钟,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限。对他的左膝来说,是酷刑。
湖人进攻,费舍尔控球。杜兰特在弧顶接球,瓦莱乔防他。杜兰特运了一步,干拔三分——瓦莱乔扑上来,手只够到杜兰特的胸口。
球空心入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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