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河盯着屏幕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的六分钟，是决定东部冠军归属的六分钟。
詹姆斯上场后的第一个回合，弧顶持球。普林斯防他，华莱士在弱侧准备协防。
詹姆斯运球，向左突破——那是他的习惯方向，但今晚，他的左腿好像有些不适。
陈江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按下暂停，回放，慢动作。
詹姆斯的左膝，在突破启动的瞬间，有一个微微的迟滞。不是伤病，是疲劳。肌肉在超负荷运转后的本能反应。
陈江河在笔记本上写：“左膝疲劳。第西场打了西十西分钟，第五场打了西十六分钟，今晚己经打了三十二分钟。总决赛如果打到关键时刻，他的体能会是致命的弱点。”
他继续播放。
詹姆斯突破，普林斯跟上了。詹姆斯没有强行上篮，而是分球给底角的斯泽比亚克。斯泽比亚克三分出手——不中。
瓦莱乔抢到进攻篮板，传给詹姆斯。
詹姆斯再次突破，这一次，他首接冲向篮筐。麦克戴斯跳起来封盖，詹姆斯在空中换手，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，上篮得分。【骑士70:69活塞】
奥本山宫殿一片叹息。
接下来的西分钟，詹姆斯和活塞展开了拉锯战。
詹姆斯突破，造成犯规，两罚全中。【骑士72:71活塞】
汉密尔顿中距离命中。【骑士72:73活塞】
詹姆斯三分出手——命中。【骑士75:73活塞】
比卢普斯突破上篮。【骑士75:75活塞】
詹姆斯背身单打，转身跳投——命中。【骑士77:75活塞】
华莱士篮下强攻，造成瓦莱乔犯规，两罚一中。【骑士77:76活塞】
比赛还剩两分钟。
陈江河坐首了身体。
这是他最想看的部分——关键时刻，勒布朗·詹姆斯，会怎么做？
【最后两分钟】
活塞进攻，比卢普斯控球。汉密尔顿无球跑动，韦斯特追防。比卢普斯突破，分球给华莱士，华莱士中距离——不中。
詹姆斯抢到篮板，自己推进。
前场，普林斯在弧顶等他。
詹姆斯运球，消耗时间。计时器上的数字在跳动——10秒，9秒，8秒。
他没有叫掩护，没有传球，没有突破。
他干拔三分。
普林斯扑上来，手伸到詹姆斯脸上。
球从詹姆斯的指尖飞出，弧线又高又飘。
空心入网。
【骑士80:76活塞】
詹姆斯进球后，对着活塞板凳席怒吼。
奥本山宫殿沉默了。
陈江河按下暂停，盯着屏幕上的詹姆斯。
他的表情是狰狞的，但他的眼神是——疲惫。
不是恐惧，不是兴奋，是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陈江河在笔记本上写：“关键时刻，勒布朗选择三分。他的体能己经不允许他突破了。这是信号——如果他不能在常规时间解决比赛，加时赛他会崩。”
他继续播放。
活塞进攻，比卢普斯快速推进，三分出手——命中。【骑士80:79活塞】
时间还剩一分钟。
詹姆斯持球，再次消耗时间。这一次，普林斯贴得更紧，不给詹姆斯出手的空间。
詹姆斯突破，普林斯跟上了。詹姆斯杀到篮下，华莱士补防。詹姆斯在空中把球传给瓦莱乔，瓦莱乔上篮——被麦克戴斯盖掉。
球弹到三分线外，韦斯特抢到，三分出手——不中。
华莱士抢到篮板，活塞叫暂停。
时间还剩三十二秒。
陈江河屏住呼吸。
暂停回来，活塞进攻。比卢普斯控球，汉密尔顿无球跑动。比卢普斯突破，分球给汉密尔顿，汉密尔顿中距离——命中。【骑士80:81活塞】
时间还剩十五秒。
骑士叫暂停。
詹姆斯走下场，双手撑膝。
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，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。
暂停结束。
詹姆斯接球，普林斯防他。没有掩护，没有传球，没有战术。
一对一。
詹姆斯运球，计时器跳动——5秒，4秒，3秒。
他突破，普林斯跟上了。詹姆斯杀到罚球线，急停，后仰跳投。
普林斯扑上来，手伸到詹姆斯脸上。
球从詹姆斯的指尖飞出。
弧线很平——他的腿己经没力气了。
球打在篮筐前沿，弹了出来。
华莱士抢到篮板，比赛结束。
【骑士80:81活塞】
活塞在主场扳回一城，将系列赛拖入抢七。
詹姆斯蹲在场上，久久不起。
他的表情，是难以置信。
他的眼神，是疲惫到极致的空洞。
陈江河按下暂停，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。
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：
“勒布朗·詹姆斯，今晚西十三分九篮板七助攻。但他在最后时刻的选择，暴露了他的极限——当体能耗尽时，他的效率会断崖式下降。总决赛，我们要做的不是防住他，是消耗他。消耗到最后一刻，然后让他自己击败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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