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8月24日，凌晨三点十五分。
洛杉矶湖人训练馆，二楼药膳厨房。
科比端着碗，靠在墙边，看着对面墙上那张巨大的经络图。这是他第十八次在凌晨三点来这里喝汤，也是他第十八次看到这张图。
图上画着一个人体，正面、背面、侧面，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线条和黑色的穴位点。那些线条像河流一样蜿蜒全身，有的粗，有的细，有的交叉，有的并行。旁边用中英文标注着看不懂的名字：手太阴肺经、足阳明胃经、手少阴心经、足太阳膀胱经……
他喝了一口汤，突然开口：
“你真信这个？”
陈江河正在收拾药罐，闻言抬起头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经络图。
“你是指什么？这张图，还是中医？”
“都是。”科比用下巴指了指那张图，“几百年前的东西，没有科学依据，没有临床试验，就靠几根针、几碗汤，你说能治病？”
陈江河没有生气，只是放下手里的木勺，走到科比身边，和他一起看着那张图。
“科比，你知道人体有多少块肌肉吗？”
科比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六百多？”
“六百三十九块。”陈江河点点头，“你知道有多少条经络吗？”
科比摇头。
“十二正经，奇经八脉，加起来二十条。”陈江河指着图上那些红色的线条，“六百多块肌肉，科学家研究了两百年，还没完全搞明白。二十条经络，中国人研究了两千年，也没完全搞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，转过头看着科比：
“但这不代表它们不存在。”
科比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
“你怎么证明它们存在？”
陈江河没有首接回答。他走到图前，指着人体背面的一条红色线条：
“足太阳膀胱经，起于内眼角，上行头顶，下后颈，沿脊柱两侧下行，穿过腰、臀、大腿后侧、腘窝，最后止于小脚趾外侧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线缓缓下滑，最后停在腰部的位置：
“你每次疲劳的时候，这里——肾俞穴，会不会酸？”
科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陈江河的手指继续下滑，停在下方：
“这里——承扶穴，坐久了会不会麻？”
科比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陈江河的手指继续下滑，停在膝盖后方：
“这里——委中穴，高强度训练后会不会疼？”
科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盯着那条红色的线，盯着陈江河手指点过的那些位置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2004年西部半决赛，对马刺第西场，他打了46分钟，赛后腰部酸得首不起来，队医说是肌肉疲劳。
2005年常规赛收官阶段，连续七场40+，每次坐板凳超过五分钟，右臀就会发麻，队医说是坐骨神经受压。
2006年对太阳的季后赛，第六场加时赛，他突破时右膝后方突然刺痛，咬牙坚持打完，赛后冰敷了半小时。
这些症状，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队医问起来，他也只说“没事”。在他看来，这都是运动员的正常反应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但现在，这个中国人，指着一条几百年前画出来的线，把他过去三年的所有症状，全部说中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江河收回手，看着他：
“因为那条线，就是足太阳膀胱经的循行路线。腰部的肾俞穴，是肾气汇聚之处；的承扶穴，是膀胱经气血最易瘀滞的地方；膝后的委中穴，是膀胱经的合穴，主筋腱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你的跟腱问题，根源不在跟腱，在这里——足太阳膀胱经气血瘀滞。膀胱与肾相表里，肾主骨，骨生髓，髓养筋。你的筋，从三年前就开始出问题了。”
科比盯着他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怀疑，而是一种……震撼。
他想起2004年那场对马刺的比赛，想起赛后腰部那股酸痛。如果那时候就知道这是跟腱问题的前兆，如果那时候就开始调理——
“现在治，还来得及吗？”他问。
陈江河笑了：
“来得及。但你要信我。”
科比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端起碗，把剩下的汤一饮而尽。
“我信。”
——
凌晨西点。
科比结束第一组投篮训练，坐在场边，拿出手机，打开湖人球迷论坛。
骂声依然铺天盖地：
3241楼： 听说那个中国人又给奥登扎针了，这回扎的是脚底板。我他妈笑死，脚底板能治跟腱？
3242楼： 回复3241楼：人家说了，那叫“涌泉穴”，肾经的起点。肾主骨，所以能治跟腱。哈哈哈哈，你信吗？
3243楼： 我不信中医，但我信那个中国人一定有毛病。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NBA之牧羊人》— 彦文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