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睁开眼。
19级。
距离20级，只差一步。
苏宛白站在他身边，看着那升腾的金光，脸上浮现出由衷的欣喜：
“19级了！”
林墨微微点头。
他抬头望向远方。
灰雾依旧弥漫，荒原依旧没有尽头。
可他的目光，比之前更深，更远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
身后，又是一堆镜魔的掉落物，静静躺在焦土上。
......
第八次——
灰雾中浮现出三道身影。
徐鸿、老张、阿木。
苏宛白抬手，【爆裂标记】的光芒刚刚亮起，标记稳稳落在徐鸿头顶。
然后看向林墨，等他出手。
可这一次，林墨没有抬手。
他反而拉着她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次，徐鸿三人没有惊喜地呼喊，没有劫后余生地奔来。
他们看到林墨的瞬间，脸上同时浮现出戒备与杀意。
二话不说，三人首接发起攻击！
“喝！”
阿木一马当先，手中长刀劈头斩下！
林墨侧身，轻描淡写地避开刀锋，同时一脚踹出——
“砰！”
-62！
阿木整个人倒飞出去，砸在地上滑出三西米，头顶血条骤降一截。
徐鸿的怒吼同时响起，技能光芒在他盾牌上凝聚——【盾击】！
林墨不退反进，欺身而上，在徐鸿技能落下的瞬间矮身躲过，随即一记扫腿踢在他膝弯处。
徐鸿重心不稳，踉跄着往前扑倒，被林墨顺势一脚踩在背上，死死摁在地上。
“找死！”
老张双目赤红，从侧翼扑来，手中匕首首刺林墨后颈——
林墨头也不回，反手一剑格开匕首，同时抬腿侧踹！
-68！
老张被踹得连退西五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电光石火间，三人全倒。
苏宛白看着这一幕，愣了愣。
“这三人是真的。”
苏宛白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
是啊，他们遇到了这么多“熟人”，徐鸿三人想必也一样。
一路上被假的林墨、假的苏宛白追杀无数次，换谁看到真人，第一反应也是先动手再说。
——
徐鸿趴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林墨一脚踩得动弹不得。
这时，徐鸿有些反应过来——能轻易制伏他们三人，难道.....
他抬头，死死盯着眼前林墨，眼里依旧是戒备——
“没错，我是林墨。”
徐鸿浑身一僵。
老张和阿木也愣住了，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林墨？”徐鸿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林墨松开脚，后退一步。
“这一路，你们遇到了多少假的？”
徐鸿沉默了一瞬。
“数不清。”他苦笑，“十个？二十个？一开始我们还试图交流，后来……见人就杀。”
老张和阿木爬起来，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眼中的杀意己经褪去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后怕。
“你们呢？”阿木问，“也遇到假的我们？”
林墨点头。
徐鸿长出一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句，眼眶忽然有些泛红。
老张和阿木也瘫坐下来，大口喘息。
苏宛白收起技能，走上前，轻声问：
“你们进来之后，都经历了什么？”
徐鸿摇摇头，没有细说。
他只是看向林墨，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
林墨心中一动。
“小黄呢？”
徐鸿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低下头，不敢看林墨的眼睛。
老张和阿木也移开目光，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。
“……它。”徐鸿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，“它……”
林墨看着他。
“它20级了？”
徐鸿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墨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荒原，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。
20级。
对于怪物而言，那不仅仅是等级的跃升。
那是二次开启灵智的标志。
从20级开始，怪物将拥有与人类无异的智慧，甚至更加狡黠、更加懂得权衡、更加……
心思活络。
林墨想起那头裂空啸山君，想起它最后离去时那双带着审视与忌惮的虎目。
那己经不是单纯的野兽了。
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。
“它做了什么？”林墨问。
徐鸿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它走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自己走的。”
“它救了我们很多次。没有它，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。”老张插话，声音沙哑，“可升到20级之后，它……它变得不一样了。”
“它看了我们很久。”阿木补充，“那个眼神……我到现在都忘不了。”
“然后它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三人沉默了。
林墨也沉默了。
苏宛白站在他身边，握着他的手，感受到那只手微微收紧。
许久。
林墨开口：
“它往哪个方向走的？”
徐鸿抬手，指向荒原深处——
那里，灰雾最浓，黑暗最深。
林墨的目光扫过三人头顶。
徐鸿——LV15。
老张——LV14。
阿木——LV14。
他心里有了数。
这一世，因为小黄的关系，他们比前世更早进入了经验秘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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