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离副本，林墨刚走到皮卡旁边，几个人就围了上来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显眼的夹克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林墨大佬，我是铁血团的赵坤，想邀请您加入我们——”
“没兴趣。”
赵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不过——”
林墨看了他一眼，从背包里摸出几件泛着蓝光的装备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赵坤的眼睛瞬间亮了——蓝色品质，这东西一般精英怪或者副本才掉，对他们这种小势力来说，一件都算罕见。
“可以用精英怪的情报换。”林墨说。
“真的？”赵坤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，这次是真笑。
两人几句话谈妥——有情报就在创业路路口等，或者留个字条。
赵坤带来的那几个人从头到尾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几件蓝色装备，眼神热得能烧穿。
林墨上车，皮卡发动。
小黄从车旁站起来，跟上去之前，回头扫了他们一眼。
琥珀色的兽瞳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几个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。
首到皮卡消失在街角，才有人小声问：“坤哥，真要合作？精英怪咱自己也能杀啊。”
赵坤脸上的笑容一收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上次那头精英螳螂，杀了咱们五个人。五个人！拿人命去填吗？”
“可——”
“先合作看看。等咱们实力提上来，再说。”
没人再吭声。
——
皮卡上。
“接下来几天，去周边城市转转。”林墨靠在副驾驶上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拿副本首通奖励？”
“没错。”
林墨顿了顿，想起青州市那株树。
世界BOSS之胚，如果在孕育阶段就击杀，后期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世界BOSS的威胁？
他曾参与过真正的世界BOSS之战，一座幸存者基地，满地掉落，都是被击杀的职业者与契约兽。
“好。”
苏宛白点头，心里己经开始盘算怎么跟母亲说。
苏洪涛是为宁安会战死的，每月该发的物资，一份不少送到家里。
母亲不缺东西，但让她一个人待着，总是不放心。
不过这些天，母亲好像变了个人。
以前看到林墨，最多点点头，客客气气说句“来啦”。
现在不一样了，会多问几句“吃了没”“冷不冷”“路上小心”。
苏宛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，后来才明白——林墨的名字在公告里刷了太多次屏。
等级榜第一，装备榜唯一上榜者。
她妈再不了解，也该知道这少年有多厉害了。
若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，那林墨就是走在整个华国职业者最前面的那个人。
翌日。
皮卡发动，驶出宁安市。
——
没多久，一行人走入宁安市边界。
队伍只剩下十来个人，士气低得像深秋的草。
队伍中间，一个男孩骑在一头大黑犬身上，手里攥着缰绳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旁边，秦风走得很慢，靴子上沾满了泥，目光涣散，像在赶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
“马上二十级了。”秦风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们两个，能拿下副本首通吗？”
小豆丁沉默了一瞬。
“可以再找三个人，把握会大些。”
秦风呼了口气。
是啊，还得找人。
他抬头望向宁安市的方向，城墙就在前面，缺口还没合上。
宁安，将是他的新起点。
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孩，那张脸上没有表情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秦风收回目光，加快了脚步。
....
“那是……！？”
顺着苏宛白的目光看去，公路边的林子里，一眼扫过去就有七八只怪。
它们低着头啃食地上的腐叶，听到发动机的声音，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，又继续埋头啃。
“那些就是补丁之后的分裂怪。”林墨放慢车速。
“等级固定，行为模式也固定。只有闯入一定范围，或者主动攻击，它们才会还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然，里面也可能混着非分裂的。大意了，后果很严重。”
苏宛白点点头。
那些怪不过十几级，对她来说经验都衰减得厉害。
皮卡继续往前开，小黄不时从车旁消失，过一会儿又跑回来，嘴里叼着一团还没散尽的白光。
它对新出的分裂怪很感兴趣。
小胖瞅了它一眼，继续低头嗅它的诱魂香。
这世上除了香，没什么值得它多看一眼。
又开了一阵，前面出现一群人。
拖家带口，背着大包小包，正沿着公路走。
看见皮卡，有人想招手，被旁边的人拽住了。
两拨人擦肩而过，谁也没理谁。
“又有人去送死。”
“管他呢，河口市都被怪物占了，谁去谁死。”
“要不咱们也搞辆车？走得快些。”
“行啊，待会儿抢一辆。只要开得快，怪物应该追不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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