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宁安会总部。
方景山坐在首位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桌上是连夜整理出来的情报——
关于昨天的袭击者，关于绑架他女儿的势力，关于那场调虎离山的幕后主使。
“查清楚了？”
“查清楚了。”副手递上一份名单，“参与袭击的一共三个势力，主谋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报出几个名字。
方景山接过名单，扫了一眼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召集战斗队。”
——
消息传得很快。
宁安会的报复行动，雷厉风行。
当天上午，三个势力中两个被首接端掉，首领当场击毙。
剩下一个，收到消息后连夜逃出宁安市，头都不敢回。
总部里，众人议论纷纷。
有人觉得解气，有人觉得该当如此。
汪大牛站在人群中，冷眼旁观。
听着周围那些“方首领雷厉风行”“就该这么干”的议论，他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哟，方首领这么有干劲呢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
“我女儿出事的时候，你说什么来着——顾全大局，不能为了私仇调动全会人手？”
“现在呢？你女儿一根头发都没掉，你倒好，雷霆出击了？”
他笑得阴阳怪气。
“姓方的，你这两副面孔，挺会玩啊？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方景山。
方景山看向汪大牛。
“你女儿的事，我很难过。”
他的声音也很平静。
“但你女儿的死，不是我造成的。”
方景山的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如果，让我发现昨天的事你也有参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汪大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。
但对上那双眼睛，那些话忽然堵在喉咙里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方景山没有再看他。
转身离开。
留下汪大牛一个人站在原地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周围的人群默默散开。
没有人敢在这时候靠近他。
....
距离那场变故，己经过去了一星期。
苏宛白的脸上，逐渐恢复了笑容。
她还是会和往常一样，上车、下车、标记、拾取物资。
偶尔也会和黄依然斗几句嘴，偶尔也会因为小胖的蠢样笑出声。
但有些时候，林墨能看见。
看见她坐在车上发呆，目光落在某个地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看见她晚上回家前，总会站在门口多停几秒，像是在等什么人推门出来。
没人说破。
她也没哭。
有些伤，只能自己慢慢养。
——
午后。
气温回升。
南方的冬天向来如此——要么冷得刺骨，要么热得像夏天重来。
林墨坐在树荫下，手里拿着符纸，一笔一划地勾勒着符文。
黄依然坐在旁边，怀里抱着一堆材料，时不时递过去一张新符纸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。
片刻后。
林墨放下笔，一张崭新的聚水符完成。
他己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张了。
一星期，每天五十多张。
符箓师熟练度，八级。
这还是因为材料不够，不然还能更快。
这两天，和汪大牛那边的合作明显少了。
消息越来越慢，精英怪的情报也越来越少。
对方似乎有了别的打算。
林墨靠在树干上，望着头顶的树影。
该去找方景山谈谈了。
一方面是装备换情报——那些攒了几十件的蓝色装备，放着也是放着，不如换点有用的东西。
另一方面，是材料。
符箓师想继续升级，需要大量材料。
有些材料，不好找。
但背靠宁安会这种大势力，就容易得多。
林墨站起身。
拍了拍身上的树叶。
“走，今天提前回去。”
....
听到手下汇报，方景山亲自出门迎接。
见林墨下车，他快步迎上去。
“林墨！”
目光又落在他身后的苏宛白身上，神色复杂地点头致意。
方景山扫了一眼林墨头顶。
LV27。
再看苏宛白——LV22。
进展真快啊。
自己才lv18。
等级榜上，至今没有第三个二十级。
越往上，越难爬。
——
落座后，方景山没有绕弯子。
“上次的事，我欠你一个大人情。”他看着林墨，语气郑重，“筱雅的事，还有那些袭击者……我都听说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苏宛白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
“苏洪涛的事，我也听说了。我让人去那片区域搜过，确实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己经很明显。
苏宛白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方景山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个好小子。我记得他，每次领物资的时候，都会多要一份菜，说是他姐爱吃。”
苏宛白的肩膀微微颤了颤。
林墨伸手，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。
——
片刻沉默后，林墨开口说明来意。
“两件事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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