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站在原地，看着林墨手里那卷泛着微光的卷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老牛为了这张卷轴，这一个多月砸进去多少人力物力。
可现在——
卷轴就在林墨手里。
如果林墨想赖账……
林东悄悄估算了一下双方战力。
lv15，对lv26——
是的，林墨昨天刚升的26。
一头契约兽都没有，对三头。
他一个人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林墨抬起头，朝他招了招手。
林东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：
“林墨大佬，这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林墨己经把卷轴递到他面前。
林东愣住了。
“拿着。”
林墨的语气很淡，像是在递一根烟。
林东下意识接过来，低头看着手里那卷微微发烫的卷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林墨己经转身，上了皮卡。
“走了，合作到此。”
林东站在原地，目送那辆黑色皮卡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手里那卷卷轴，沉得像是压着什么东西。
他没耍赖。
就这么干脆地——给了？
汪东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手里那卷崭新的卷轴，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以己度人，他确信换做是自己，绝对不会这么干脆。
不，他甚至不会给。
找个借口，说是绑定物品无法交易，或者干脆说“下次再给你”——有的是办法拖延。
可林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汪东抬起头，那辆黑色皮卡己经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他攥紧卷轴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这人，到底是不在乎这卷轴，还是……不在乎他爹能拿这卷轴翻出什么浪？
——
皮卡车上。
“就这样给他了？”
苏宛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，‘林东’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“那个汪大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这不是资敌吗？”
林墨笑了。
他没解释，只是当着苏宛白的面，取出一张通讯符。
通讯符亮起，那边几乎是秒接。
“林墨？”方景山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意外。
“汪大牛拿到契约卷轴了。”林墨开门见山。
对面沉默了一秒。
“这么快？这一个多月倒是没白忙活。”方景山的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什么级别的？”
“初级。”
“初级？”方景山顿了顿，忽然笑了，“初级契约卷轴，只能契约20级以下的怪物。而且——不是必定成功的。”
“嗯。”
方景山那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，像是在思考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开口：
“你说，要是让别人知道——汪大牛手里有这么个东西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。
林墨依旧没说话。
方景山等了等，忽然笑出声来。
“行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通讯符暗了下去。
——
苏宛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等林墨收起通讯符，她才小声问：
“方首领这是要……把消息散出去？”
林墨看着窗外。
“他只说了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苏宛白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亮了。
“那汪大牛就算契约成功了，也要被一群人盯上？”
林墨没说话。
但嘴角，微微勾起了一点。
“那汪大牛要是契约失败，是不是还得来找你继续合作？”
后座，黄依然也憋不住笑了。
“那他要是成功了呢？”苏宛白又问。
“成功也问题不大。”林墨的语气依旧很淡，“一只十几级的契约兽，你觉得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苏宛白想了想那头扛着狼牙棒到处抡的金刚巨力猿，又想了想那只蹲在车斗里眯着眼吸香的胖鸟，默默点了点头。
确实。
翻不出什么浪。
——
不到十分钟。
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汪东面前急刹。
汪大牛几乎是跳下来的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汪东面前。
“拿来！”
他一把从汪东手里抢过契约卷轴，动作快得像是生怕儿子反悔。
是的，他连儿子都不信。
汪东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空了的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汪大牛己经捧着卷轴，双眼灼灼地扫过那几行介绍。
【初级契约卷轴】
【效果：尝试契约一只等级不高于自身5级（最高20级）、生命值低于30%的怪物成为战宠。成功率受目标状态、反抗意志等因素影响。】
他看了三遍。
确认每一个字都认识。
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他仰天大笑，笑声震得旁边的树枝都在抖。
到手了。
契约卷轴，终于到手了！
这份驾驭怪物的力量，不再是方景山独有的了！！！
汪大牛捧着卷轴，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，眼眶都红了。
汪东站在一旁，看着自己父亲这副模样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最终，什么都没说。
“我要那只炎狼的踪迹，立刻！马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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