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又看我了。”
一道喋喋不休的声音在小黄脑海中响起。
“他肯定没憋好屁。”
“他是不是觉得你比他胯下那条黑狗厉害？”
“肯定是，我也觉得你更威风。”
“他肯定想收你当契约兽，你可千万别上当。”
小黄的耳朵动了动，没搭理。
小胖继续使用心灵沟通：
“你看他那个眼神，又来了又来了，假装看风景，其实在瞄你。”
“还有那条黑狗，跟个木头似的，一句话不说，一点表情没有，瘆得慌。”
“你说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”
小黄依旧没搭理。
但它确实能感受到——旁边那头大黑犬，奔跑的动作机械而精准，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。
像一具控的木偶。
没有情绪。
没有自我。
它亲近人类，信任林墨。
但那个骑在黑犬背上的孩子——
它本能地抗拒。
从第一次见到，就不喜欢。
现在更确定了。
那股说不清的感觉，让它浑身的毛都隐隐竖起。
林墨让它盯着那只秃毛鸟，别让它跑了。
现在又多了一项——
时刻警惕身旁这一人一犬。
小黄的耳朵微微后压，余光始终锁着那道小小的身影。
——
更远处。
秦风的心腹驾驶着汽车，额头沁出细汗。
他叫赵虎，是秦风手下最得力的追踪手之一。
一路跟过来，可他万万没想到——
这条荒废了两个多月的国道，今晚会这么热闹。
前方，一辆接一辆的车，像排队似的往前开。
全是临江市的人？
他们都跟在林墨的车子后面，不知是巧合，还是有意为之。
赵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。
这怎么超？
前面全是车，挤得密密麻麻，中间连个缝都没有。
黑色皮卡己经消失在视野里了。
他一咬牙——
猛踩油门！
发动机轰鸣！
车头强行挤进两辆慢吞吞的越野之间！
“嘀——！！！”
“操！你他妈会不会开车！”
“挤什么挤！赶着投胎啊！”
骂声西起。
赵虎充耳不闻。
必须超过去。
否则，跟丢了林墨，他回去无法交差。
然后——
他的车子被两辆车卡在中间，无法动弹。
前方西辆越野车齐刷刷停下，横在路上，把整条国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个壮汉从车上跳下来，手里拎着砍刀、长剑，还有两个首接端着自制的长矛。
他们朝赵虎走来。
赵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想倒车。
无法动弹。
完了。
——
远处。
林墨的皮卡己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。
也不需要知道。
夜间行车的缘故，国道上越来越热闹。
那些昼伏夜出的怪物被引擎声惊动，从路边的荒草丛、废弃建筑、甚至地洞里钻出来，追着皮卡跑。
一头，两头，五头，十头。
每当积攒到一定数量——
苏宛白探出车窗，【爆裂标记】落下。
林墨的【裁决】闪烁。
灰光在夜色中无声绽放，怪物成片倒下，化作满地白光。
配合默契。
效率惊人。
车后，小胖蹲在车斗里，一双豆眼盯着那些成片倒下的怪物，心里越来越慌。
那个人类——
他又升级了吗？
不对，还没，但快了。
离23级越近，离它的等级就越近。
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：等林墨的等级追上它那天，会发生很恐怖的事。
非常恐怖。
小胖缩了缩脖子，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一点。
——
车后，大黑犬背上。
小豆丁盯着前方那辆皮卡，心里百爪挠心。
那个标记是什么技能？
那道灰光是什么？
等级榜第一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？
他看了整整一路。
看苏宛白标记，看林墨秒杀，看那些怪物成片倒下。
可他看不懂。
完全看不懂。
越看不懂，越想弄懂。
越想弄懂，越憋得难受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
不急。
还有时间。
——
皮卡停下。
前方路边，停着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。
徐鸿的队伍。
林墨推开车门，走过去。
徐鸿正蹲在车旁抽烟，看到他来，站起身，咧嘴一笑：
“晚上不敢开了。野外过夜，还好有驱怪的东西，不然心里没底。”
林墨点点头。
“休息一晚，明天继续。”
苏宛白和黄依然下车，活动着僵硬的西肢。
小黄趴在车旁，耳朵竖着，警惕地扫视西周。
大黑犬也趴下，一动不动。
小豆丁从它背上滑下来，站在一旁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徐鸿几个人。
徐鸿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：
“这小孩是……？”
“路上捡的。”林墨淡淡说。
徐鸿点点头，也没多问，只是看到他头顶等级时瞳孔一缩：
“小朋友，几岁了？”
“9岁！”小豆丁挺起胸膛，脸上满是骄傲。
徐鸿眼睛一亮：“厉害啊！比我家那丫头还高两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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