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哥，”他的声音依旧软糯，可语气里多了些什么。
“我真的想跟着你。我保证，不惹麻烦，不拖后腿。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眼巴巴地看着林墨。
林墨也看着他。
半晌。
“行。”
小豆丁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浮现出欣喜：
“真的？！”
“真的。”
林墨转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不过——”
他头也不回，声音淡淡：
“既然跟着我，就得听我的。”
“敢自作主张，我会让你知道后果。”
小豆丁在他身后用力点头：
“嗯嗯！我肯定听话！”
——
他看不见的角度。
林墨的嘴角，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对方执意找死——
那就由不得他了。
......
诱魂香持续燃烧。
青烟袅袅，那股甜腥的气息顺着风弥散开来。
一头接一头的怪物被吸引而来——豺狼、铁甲蜈蚣、变异山猫、甚至还有几只LV16的幽影蝶。
它们从废墟中钻出，从暗巷里冲出，从废弃建筑的窗户里跃下。
然后——
苏宛白的【爆裂标记】落下。
林墨的【裁决】闪烁。
灰光所过之处，怪物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白光一道接一道，在废墟间接连绽放。
小豆丁蹲在大黑犬旁边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一幕。
那只秃毛的、像肉鸡一样的鸟叼着一根正缓缓燃烧的香，眯着眼，一脸享受。
那香的作用，他看懂了——吸引怪物。
那个漂亮女人的标记，他也看懂了——应该是某种辅助技能，能让林墨的伤害产生溅射效果。
而林墨的出手……
他看得很仔细。
灰光一闪，怪物就没了。
没有挣扎，没有过程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秒杀。
绝对的秒杀。
小豆丁的视线在那道道白光明灭间游移，偶尔落在苏宛白身上。
那女人的身材……真好。
他的目光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迅速收回，重新变得清澈天真。
所以——等级榜第一，其实也有这女人辅助的功劳？
他又看向小黄。
那头大黄狗蹲在一旁，琥珀色的兽瞳偶尔扫过西周，22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，让那些被诱魂香吸引来的低级怪物根本不敢靠近。
还有黄依然。
那个没有血条、没有职业的普通少女，正埋头捡拾满地的掉落物。
她动作麻利，神情专注，仿佛周围的战斗与她无关，她只是负责收拾的。
小豆丁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没有职业。
没有等级。
纯粹就是个累赘。
这种人在末世里，活不了多久。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观察。
——
战斗在继续。
林墨这支队伍，仿佛自成一个世界。
他们远离人群，选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作为据点。
诱魂香的气味把周围的怪物全都吸引过来，然后被林墨成片收割。
这导致一个现象——
附近几条街道，几乎己经没有怪物出没了。
那些西散奔逃的幸存者，意外发现这片区域格外安全，纷纷朝这边涌来。
可当他们看到那片成片绽放的白光，看到那头蹲守的巨犬，又纷纷绕道而行。
不敢靠近。
但不得不承认——
正是因为林墨在这里持续点燃诱魂香，这几条街道的怪物密度才变得如此稀疏。
而这一切，那些被他间接庇护的人，并不知道。
——
小豆丁蹲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，若有所思。
林墨能秒杀这些怪物，是因为他等级高吗？
22级，确实比这些十几级的怪物高出不少。
可就算是等级压制，也不可能秒得这么干脆。
他身上一定有秘密。
小豆丁的目光在林墨身上来回扫视。
装备？
他看到了那件泛着淡淡紫光的战铠——应该是好东西。
道具？
那只秃毛鸟叼着的香，就是一种道具。
可那只是引怪的。
真正杀怪的，还是林墨自己。
他排除了“强力装备”“强力道具”的想法。
能让一个人轻松越级秒杀怪物的，只能是——
技能。
或者是，职业本身。
小豆丁的眼底深处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。
可他脸上，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。
——
“小豆丁。”
林墨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小豆丁一个激灵，抬起头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：
“在呢！大哥哥叫我？”
林墨看着他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小豆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，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：
“大哥哥太厉害了，我看呆了……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！”
林墨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小豆丁愣了愣，随即跳上大黑犬的背，跟了上去。
身后，苏宛白和黄依然也默默跟上。
小豆丁坐在大黑犬背上，看着林墨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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