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轻飘飘的西个字，却像一座山，压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头。
秦风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但他很快调整过来，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真诚的笑容。
“林墨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姿态放得极低，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：
“我叫秦风，是临江盟的负责人。今天冒昧拦车，没有别的意思——只是想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。”
林墨看着他。
看着那张真诚的脸，那双诚恳的眼睛，那副谦逊的姿态。
一如前世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秦风莫名感到一阵说不清的不适。
林墨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，又落在他带来的那十几个人身上。
一个个手持武器，面色紧绷，眼神躲闪。
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：
“条件呢？”
秦风一听，心头猛地一跳。
有戏！
他压下狂喜，脸上却愈发真诚：
“物资、装备——您需要什么，我们全力供应！”
他的目光扫过苏宛白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
“甚至，联盟的决策权，有您一份。我们可以共同创建临江盟，您和我，平起平坐。”
他说完，满怀期待地看着林墨。
林墨又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秦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我缺物资？”
林墨的语气依旧很淡，却像一盆冷水浇在秦风头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一时语塞。
是啊。
等级榜第一人，身边跟着两头巨兽——这样的人，会缺物资？
但他很快重整旗鼓。
“林先生，我们临江盟正在高速发展，如今己经有上百号兄弟！”
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，像是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：
“您一个人再强，也有外出的时候吧？您不在的时候，您的朋友、您的……家人，谁来保护？”
他的目光又扫过皮卡车内的苏宛白。
“聚在一起，才更安全。我们盟里有专门的守备队，有固定的据点，有完善的物资分配——”
“您加入我们，您的人就是我们的人，您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！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墨。
林墨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平静如水。
“没诚意。”
淡淡的三个字，把秦风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。
秦风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他的拳头，在身侧缓缓攥紧。
凭什么？
他绞尽脑汁想出的条件，物资、装备、地位、安全——哪一样不是末世里最稀缺的东西？
可这个人，什么都不缺。
等级榜第一。
两头巨兽。
身边跟着那样绝色的女人。
他凭什么？
可他不能发作。
等级榜第一就在眼前，强大的驭兽师就在眼前。
让他就这样放弃，他如何甘心？
林墨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又落在秦风脸上。
他的眼底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杀意。
可他压了下去。
苏宛白在车里，黄依然在车里。
一旦动手，难免波及她们。
更何况，黄依然不是职业者，哪怕被流矢擦中，都可能致命。
他收回目光。
“等诚意够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拉开皮卡车门。
——
秦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背影。
他的脸上，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。
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。
“抱歉。是我没考虑周到。”
他的声音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：
“林先生，我们很愿意与您交朋友。下一次见面，我一定备上厚礼，让您看到我们的诚意。”
林墨没有回头。
皮卡发动，缓缓驶离。
秦风站在原地，众人不敢再阻拦，目送那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身后，十几名手下大气都不敢出。
良久。
秦风脸上的笑容，一点一点褪去。
他看着皮卡消失的方向，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。
——
皮卡车上。
苏宛白握着方向盘，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林墨。
那张脸依旧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忍了又忍，终于还是小声问：
“那个……秦风，你认识？”
“一个——小人罢了。”
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目光幽深得像一潭死水。
苏宛白没有再问。
....
副驾驶座上，林墨点开等级榜。
榜首依旧是他——20级。
第二，16级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第三，也是16级，却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字眼——
苏瑶。
林墨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前世从未上榜的人，这一世冲到了第三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，那现在，他几乎可以确定——
她也重生了。
只是……
苏瑶并非临江市的人。
林墨往下扫了一眼——
第八，陈丽媛，15级。
第九，秦风，15级。
他也上榜了。
林墨关掉等级榜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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