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前锋?”南丁格尔把身体往后一靠,笑道,“不好踢?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好踢。”
霍尔丁在旁边笑出声:“威尔,你可别再吃红牌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南丁格尔又咬了口肉,嚼得咯吱响,“现在可没有不长眼的敢惹我出手!”
长桌安静了一秒,然后一群人再次爆发出大笑。
“你们看见今天博尔顿那帮人没有?”利博拉里比划着,“下半场凯基拿球的时候,那个左后卫腿都在抖!”
“那是被凯基过出阴影了。”有人接话。
“不是,”凯基摇头,很认真地解释,“那是被威尔铲出阴影了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莫兰笑得把可乐喷了出来,正好喷在萨巴身上。
格鲁吉亚少年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湿了的袖子,又抬头看莫兰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莫兰手忙脚乱找纸巾。
萨巴摇摇头,露出爽朗的笑容。
李昊坐在萨巴旁边,递过来一张餐巾纸。
他还没完全融入这支球队的更衣室,但今晚这顿饭,他吃得很安心。
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。
长桌另一头,阿里忽然站起来,举起酒杯。
“来!咱们给理查德敬一杯!”
所有人再次举杯。
“敬理查德!快点回来!”
莱德斯马笑着举起可乐,用吸管喝了大大一口。
他的眼眶有点红,但灯光下看不太出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群人,心中暗暗庆幸,当初自己没有去墨西哥,而是遇到了头儿,来到了温布尔登这个大家庭。
“哎,可惜头儿没来。”阿里突然冒出一句。
热闹的声音低下去一点,是啊,王诩没来。
他说他要回去看录像,研究下个对手,让球员们自己聚。
这是足坛的传统,赢球之后的聚餐,主教练不参加,把空间留给球员。
见气氛有瞬间的低沉,南丁格尔咽下嘴里的肉,慢吞吞地说:“头儿来干嘛?让咱们放不开?”
“放不开?”阿里瞪眼,“他在我也放得开!”
“你放得开,”霍尔丁笑他,“但有的人放不开。英雄才15岁,头儿坐在旁边,他敢吃第二根羊排?”
楚英雄不让了:“谁说的,我可是头儿的头号粉丝,他在这里,我吃得更欢乐!”
“你可别吹了。”凯基起哄,“头儿不来,咱们才能放开了闹。他来了,咱们就得装乖孩子。”
“装什么乖孩子?”阿里不服,“我从来不装。”
“你不装,”圣地亚哥插嘴,“但你他娘说话声音能小一半。”
阿里想了想,居然点头了:“那倒也是。”
又是一阵笑声。
莱德斯马突然笑着开口:“即便头儿没来,他也一定在想我们。”
“想我们?”
“想我们这些被他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人,想我们还能走多远。”
众人深有同感。
莱德斯马再次举起杯子:“所以别说什么头儿没来,他一首在。”
阿里愣了愣,然后也举起杯子。
“敬头儿!”
“敬头儿!!”
杯子在半空中碰在一起。
南丁格尔用力拍了拍莱德斯马的背,没再说话。
……
聚会散去,阿比在门口送他们,一个个握手,拍肩膀。
“下次再来啊!”老头喊着,“我给你们留最好的肉!”
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笑声还飘在夜风里,渐渐远了。
阿比站在门口,站了一会儿。
夜风有点凉,他把围裙解下来,搭在肩上,转身推开门。
店里安静下来。
壁炉里的火还在烧,木柴噼啪响着,火苗一跳一跳,把影子晃在墙上。
长桌上杯盘狼藉,啃过的羊排骨东倒西歪,啤酒杯底还剩着一点白沫,餐巾纸揉成团扔得到处都是。
阿比开始和媳妇一起收拾。
收拾到一半,他停了一下,抬起头,看向墙上那组老照片。
1988年,老狂帮,足总杯决赛,1-0利物浦。
照片发黄了,边角卷起来,玻璃后面落了灰。
但照片里那些人的眼睛还是亮的,年轻的,像刚刚还在场上奔跑。
他又低下头,看了看眼前这张长桌。
就在半个小时前,一群青春洋溢的小伙子还坐在这里,大喊大叫,碰杯,笑,闹,把可乐喷到别人身上。
阿比忽然想:
再过十年,墙上留下今晚的照片是否也能有特殊的意义?
这群小伙子,又将在王的带领下,走到何等高度?
……
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。
当你站在赛场上,每一分钟都在和对手肉搏,和体能较劲,和时间赛跑,九十分钟长得像一辈子。
但当你回头看,一个月,7场比赛,5个联赛对手,2个杯赛晋级,就这么过去了。
二月的伦敦,天气依旧阴冷,天空依旧灰暗,但普劳巷球场的热度,从未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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