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巴诚实地点了点头：“一开始是的。但我后来看了您的比赛，也试了您建议的训练方法。”
“那些建议很特别，它们不是笼统的多练传中或加强防守，而是具体到某个场景下脚步该怎么调整，什么时候该内收，什么时候该套边。我照做了，然后发现自己确实在进步。”
王诩的笑容深了一些：“因为你是特别的球员，萨巴。大多数左后卫要么是纯粹的防守者，要么是进攻型的翼卫。但你不同，你有1米84的身高，却有不错的灵活性；你是左脚将，但右脚也能传出精准的长传；你15岁就在格鲁吉亚顶级联赛登场，16岁完成国家队首秀，这不仅仅因为天赋，更因为你有着超越年龄的比赛阅读能力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战术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板上画出一个简单的球场示意图。
“在迪纳摩，你多数时候踢西后卫体系的左后卫。但你的热图显示，你实际的活动范围覆盖了整个左路走廊，甚至经常内收到中场接应。”
萨巴不由自主地也站了起来，走到战术板前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王诩画出一个箭头，“对阵古泰斯鱼雷的那场比赛，第37分钟，你在本方半场断球后没有简单向前传递，而是带球内切，用一记30米的长传找到了右边锋。这个选择，90%的边后卫不会做，也不敢做。”
萨巴记得那个瞬间，那是一次冒险的尝试，赛后教练还提醒他“不要做多余的事”。
“但那是对的。”王诩转过头，首视萨巴的眼睛，“那是顶级边后卫才有的视野和创造力，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费这么大劲把你带来。不是因为我想签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，而是因为温布尔登需要一个能重新定义左后卫位置的球员。”
萨巴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年少成名的他听过很多赞美：天赋异禀、前途无量、格鲁吉亚的未来。
但从未有人如此具体、如此精准地指出他比赛中到底有哪些独一无二的特质。
王诩放下记号笔：“萨巴，我知道皇马、利物浦的球探都在关注你，如果等到夏天，你可能会有更多选择，也许会有更高的报价。但你还是选择了这里，在1月，在温布尔登升入英冠几乎己成定局的时候，选择了一支第二级别联赛的球队。”
“这告诉我一件事：你不是在追逐光环，你是在寻找成长。你不是想要一件印着豪门队徽的球衣，你想要的是一个能让你真正成为自己的地方。”
萨巴的喉结动了动，这些话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角落。
“在我这里，”王诩继续说，声音充满磁性，“你不会被要求做好防守就行了，你也不会被限制在边线附近来回奔跑。我要你做的是，成为进攻的发起点，成为转换的枢纽，成为在必要时能够内收形成第三中场的全能者。”
他走回沙发边，但没有坐下：“现代足球正在重新定义每一个位置。边后卫不再只是后卫，他们可能是进攻的第一环，也可能是防守的最后一道保险。而你，萨巴，拥有成为这个新时代标杆的一切条件：身体、技术、意识，还有最重要的，勇气。”
“所以我的问题是：你准备好接受这个挑战了吗？准备好和温布尔登一起，重新定义人们看待足球的方式了吗？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钟，训练场上的哨声透过窗户飘进来，遥远而清晰。
萨巴深吸一口气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：“从我第一次按照您的建议调整训练，感受到那种‘对，这就是我应该做的’的确定感时，我就知道答案了。”
“我想要这样的足球，头儿。我想要那种不只是执行战术，而是理解比赛、创造比赛的足球。”
王诩笑得很温暖：“对，就是这种感觉！你知道吗，在一些华国球迷论坛上，他们给你起了个绰号。”
萨巴抬起头，困惑地眨了眨眼。
“佐羽。”王诩用中文说出这两个字，然后切换回英语，“意为‘辅佐之翼’。他们叫你‘妖皇佐羽’，说你是左后卫位置上百年一遇的妖孽天才，是未来能统治这条边路的‘皇者’。”
萨巴完全愣住了，脸上第一次露出属于17岁少年的那种又羞赧又兴奋的表情：“华国球迷……知道我？”
“不仅知道，还为你专门剪辑了不少视频集锦，也有球迷为了你定期翻译格鲁吉语的采访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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