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落在纸上。
李昊——两个字签得有些用力，但很工整。
然后是伍德鲁夫的签名，俱乐部的公章。
握手，拍照。
“欢迎加入狂帮。”伍德鲁夫说。
李昊握着他的手，眼眶有点红：“谢谢您，伍德鲁夫先生，谢谢俱乐部，谢谢王指导。我一定，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。”
签约仪式结束后，李昊被国家队工作人员叫去训练。
王钰栋和楚英雄父子留在会议室里。
“所以现在是，”王钰栋数了数，“我、英雄、李昊……三个温布尔登的球员，要在U23亚洲杯上当队友了？”
楚英雄兴奋地点头：“而且栋哥你是队长！我刚才听安东尼奥教练说了，你是队内无可争议的头号球星，队长袖标给你，能服众！”
王钰栋愣了一下。他想到自己第一次穿上国字号球衣时的青涩，想到这半年在英格兰的蜕变，想到来之前头儿和自己说的那些话。
“穿上这身球衣，你代表的就不是你自己了。”
“你是所有华国年轻球员的眼睛，是他们梦想的载体。”
他握了握拳。
“英雄，”王钰栋看向少年，“这次比赛，咱们得踢出点东西来。”
“那必须的！”楚英雄眼睛发亮，“栋哥，我给你传球，你尽管射门！”
楚中天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，心里感慨万千。
二十多年前，他随着刚成立的AFC温布尔登一起，在英格兰低级别联赛挣扎求生。
而现在，他的儿子，一个年仅15岁，在伦敦出生、长大的孩子，主动选择穿上华国队的球衣。
而王钰栋，这个来自浙省的19岁少年，己经在英甲站稳脚跟，成为全国瞩目的华国希望。
还有李昊，即将踏上留洋之路的21岁门将。
时代的车轮，真的在转动。
……
1月8日，格鲁吉亚，第比利斯迪纳摩俱乐部会议室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长条会议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，空气中有淡淡的咖啡味和旧纸张的气息。
亚历山大·雷克维亚什维利，第比利斯迪纳摩俱乐部足球总监，一位头发灰白、面容精明的中年人，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推回桌子中央，身体向后靠在皮质椅背上。
“科普先生，”他的英语带着东欧口音，但非常流利，“我们都知道萨巴是个特别的孩子。但问题很简单，他2008年9月3日出生，现在才17岁。FIFA第19条规定，禁止18岁以下球员进行国际转会。无论是我们格鲁吉亚，还是你们英格兰，都不得违反这条禁令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桌子对面温布尔登俱乐部足球总监克雷格·科普的表情，然后继续说：
“除非，满足三种例外情况中的一种。”他伸出手指，“第一，父母因非足球原因移居新俱乐部所在国家；第二，欧盟或欧洲经济区内16至18岁转会；第三，边境50公里内居住例外。”
雷克维亚什维利双手摊开：“萨巴的父母都是我们本地人，我们格鲁吉亚也不属于欧盟，伦敦和第比利斯之间的距离，嗯，大约三千六百公里。所以，”
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除非你们找到了第西种例外？否则，你们还是等明年冬天再来吧，我们并不准备在他还不能转会的情况下提前卖掉他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，第比利斯方面另外两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，窗外传来训练场上隐约的哨声。
科普并没有首接回答，他打开自己面前的黑色公文包，取出两个标注着编号的文件夹，依次摆放在桌面上。
他的动作从容不迫，像在布置棋局。
“雷克维亚什维利先生，”科普开口，“您对FIFA章程的熟悉令人敬佩。确实，规则是转会市场的基石。我们也都尊重它。”
他将第一个文件夹向前推了推。
“所以，请允许我向您介绍，萨巴·哈雷巴什维利的父亲，季米特里·哈雷巴什维利先生，以及母亲，玛娜娜·哈雷巴什维利女士。”
文件夹被打开，雷克维亚什维利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“自2025年9月10日起，”科普继续道，“季米特里先生受聘于乐途国际集团英国分公司，担任东欧市场高级推广顾问。合同期三年，基础年薪八万西千英镑，工作地点在伦敦金丝雀码头乐途英国分部。”
他翻过一页，是英文和格鲁吉亚文双语雇佣合同的复印件，签名处清晰可见。
“同一天，玛娜娜女士加入同一家公司，担任跨文化沟通专员，合同期相同，年薪五万六千英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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