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桌被灯光切割成一块孤岛。
叶诺站在球桌右侧，荧光红战袍在冷白色球灯下泛着一种近乎攻击性的色彩。转播镜头给了他一个全身特写——“专治各种不服”五个烫金大字占据了画面的正中央。
解说席。
“各位观众，中青巡回赛外卡组第二轮，叶诺对阵贺沉渊。”解说员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保持专业的克制，“我们注意到叶诺选手今天的着装……非常有个人特色。”
另一位解说补了一句：“导播，能不能把镜头切回球桌？这个颜色有点……刺眼。”
刘莎的首播间里，弹幕己经疯了。
【他穿了个什么玩意啊哈哈哈哈哈】
【叶诺牛！！！后面那条龙真的笑死我了】
【这是来打球的还是来婚庆现场的？】
【专治各种不服——好的，你治到我了，我服了】
在线人数从八万二跳到了十一万。
贺沉渊走到球桌对面。
他没有立刻拿球杆，而是双手插兜，歪着头把叶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视线在那件荧光红外套上停留了足足五秒。
“小兄弟。”贺沉渊嘴角的劣质香烟己经在入场时被工作人员收走了，但他的嘴角仍然保持着叼烟的角度，“穿成这样，家里办喜事啊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球桌周围三排观众全听见了。
有人笑了。
叶诺没有抬头。他正在用指腹感受YELLOW的杆身，确认握杆位置。
“提前给你出殡穿的。”
声音很平。
没有攻击性的语调，没有刻意的挑衅，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二十秒后这句话才最终传播到整个场馆。
笑声消失了。
贺沉渊眼角的刀疤抽了一下。
他抬手摸了摸鼻子，笑容没变，但笑的方式变了——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拉开球杆盒，取出一根包浆发亮的枫木球杆，“那今天，咱俩比比谁先躺板子。”
裁判走到球桌正中，开始摆球。
十五颗红球被码成标准的三角形。
六颗彩球各就各位。
叶诺脱掉荧光红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。他里面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。
但那件外套即使被叠起来，烫金大字仍然清晰可见——放在椅背上，像一面旗帜。
“请双方选手确认球位。”
贺沉渊绕着球桌走了一圈。走到叶诺身边时，他的手臂“不经意”地碰了一下叶诺的右手。
力度不大。
但精准地落在了掌骨护具的边缘。
叶诺的手指微微收缩。
伤痛屏蔽卡还在生效，他没有感觉到疼痛。但肌肉的保护性反射仍然存在——那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记忆。
贺沉渊收回手，冲叶诺笑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，路窄。”
叶诺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【伤痛屏蔽卡剩余时间：2小时47分】
够了。
“开球权归——”裁判抛硬币，“贺沉渊选手。”
贺沉渊接过白球，放在开球区。
他没有立刻俯身，而是站在球桌后方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响声。然后他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姿态趴下——左手架杆的位置偏高，握杆手的发力角度奇怪，整个姿势看起来歪歪扭扭。
但他出杆的那一瞬间，白球的运动轨迹却极其刁钻。
“咔。”
白球以侧旋击中红球堆最右侧的边缘，红球被撞散了三分之一，但散得极其不规则。有两颗贴在了库边，三颗横在中台形成不规则的阻碍带，白球自己则回到了底库的安全区。
叶诺扫了一眼台面。
坏了。
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“好”开球。这是一杆故意把台面搅成垃圾场的开球。
红球没有散开到下球位置——它们散成了一种互相遮挡、互相纠缠的恶心布局。想进攻？没有首线路径。想防守？红球和彩球之间的间距太小，白球很难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。
贺沉渊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笑，坐回到了椅子上。
他二郎腿，打了个哈欠。
观众席第三排，楚狂双臂抱胸，眉头拧成了一团。傅家俊就坐在他旁边，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，中性笔在手指间缓慢转动。
“看出来了吗？”傅家俊问。
“这小子开球就在布局。”楚狂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把台面打烂，逼叶诺在乱局里出杆。乱局对防守方最不利——因为没有稳定的线路可以规划。”
傅家俊微微点头。
“如果叶诺只会教科书式的防守。”傅家俊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一局他撑不过二十分钟。”
球桌旁。
叶诺绕台走了一圈。
系统面板右下角，关注度稳定在100。荧光红外套的余韵仍在持续发酵——场内场外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让你打球你做法，丁俊晖心态崩溃》— 椰椰椰椰肉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