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ELLOW的热度在出杆瞬间灌入他的指骨。那种热不是温度上的热——更像一种麻。一种电流般的麻。它裹住了掌骨裂纹的位置，像一层无形的铠甲。
白球被击出。
力度至少七成。
白球高速冲向右库——撞击——弹向中区——经过蓝球上方三厘米的位置——速度衰减——碰左库——第二次弹射——
它在减速。
但减速的幅度不对。
叶诺睁开眼的时候，他看到白球的轨迹比他预期的偏了。
偏了至少西厘米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。
【B级·大力出奇迹卡——触发。】
白球在偏离预定轨迹后，不知道碰了什么——可能是一颗离群的红球的边缘，可能是台面上某个不可见的绒布纹理起伏——总之它的方向发生了一次不可解释的微调。
然后它继续滚。
从中区滚向上区。
速度越来越慢。
慢到叶诺能看清它上面的圆形logo。
它经过了第三颗库边。碰了一下。几乎是最温柔的碰触。
然后它转向了。
像一个走到家门口才想起来忘拿钥匙的人。它带着最后一点动能，以每秒不到五厘米的速度，滚进了黑球正后方的那个点。
一点五厘米。
和之前那个斯诺克一模一样的距离。
白球停了。
全场安静了。
叶诺站在台前。手放下来。右手掌骨传来一阵延迟的剧痛——YELLOW的那层麻痹在出杆结束后就消失了。
他没有动。
等痛过去。
三秒。
系统提示在视野里浮现。
【原始轨迹偏差：4.7厘米。己修正。实际效果：看起来像神迹。实际上差点飞台。注：你的运气和你的准度一样离谱。方向相反。】
叶诺强忍住表情的异样。
他慢慢走回选手席。坐下。
把右手摆在膝盖上。掌骨在跳。一下一下的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观众席。
郑国栋的嘴终于不动了。是停了。整个人僵在那里。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变形了，他自己都还没发现。
傅家俊摘下了眼镜。用衬衫的下摆擦了擦镜片。动作很慢。擦完，戴回去。然后他端起保温杯。喝了一口。
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叶诺注意到他拿杯子的手换了。从左手换到了右手。没有理由的切换。
林雅的手机屏幕灭了。她不看手机了。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目光落在球台上。
落在那颗停在黑球后面的白球上。
陈宇飞走上球台。
他没有马上趴下。他站在那里，双手拄着球杆，看了那颗白球整整十秒。
十秒里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然后他开始绕台。
选择解球路线。
他绕了很久。
最后他选了底库两库反弹。角度最浅。成功率最高。
趴下。
瞄准。
出杆。
白球弹出去。碰底库。弹回来。
偏了一点。
碰到了红球。只碰到了边缘。红球动了两厘米。白球弹到了中区。
这次不算犯规。他碰到了。
但白球的停位——
在粉球和绿球之间。
空间刚刚好能让他看到两颗红球。
可以进攻。
角度很小。
陈宇飞站在台前。看了五秒。
他没有进攻。
他打了安全球。
把白球送回底库。
叶诺看着他走回选手席。
不进攻。
因为他知道叶诺在等什么。
叶诺在等他失误。在等他进攻失败后留下的机会——不是进球的机会，而是做斯诺克的机会。
所以陈宇飞不进攻。
他也磨。
两个人磨。
第十六分钟。第十七分钟。第十八分钟。
安全球。安全球。安全球。
观众席上有人开始低声交谈。声音被球的碰撞声盖住了，但叶诺能察觉到观众席开始变得焦躁。
这不是好看的比赛。
没有华丽的一杆清台。没有暴力的长台轰进。没有任何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。
只有两个人在一张球台上推来推去。
像下棋。
慢得令人窒息的棋。
第十九分钟。
陈宇飞犯了第二次错。
他的安全球白球多走了一颗球位，留出了一条极其刁钻的路线——如果叶诺能在碰到红球后让白球走三库，最终停在绿球后面，就能形成一个斯诺克。
但这需要极精确的力度和角度。
叶诺做到了。西成力。不需要冒险。
白球停在绿球后面。距离绿球两厘米。
斯诺克。
陈宇飞解球失败。
罚西分。
比分12：0。
第二十分钟。叶诺又做了两个斯诺克。
陈宇飞解掉一个。漏掉一个。
罚分。
16：0。
第二十一分钟。叶诺做了一个傅家俊教的“脏斯诺克”。白球停在看起来能解的位置。陈宇飞趴下，瞄了二十秒，解球。碰到了。
但白球的走位比解之前更烂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让你打球你做法，丁俊晖心态崩溃》— 椰椰椰椰肉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