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周。
周一上午,楚狂在黑板上写了西个字:循环对抗。
粉笔砸在边框上断成两截。
“规则跟上周一样。输一场扣两分,赢一场加三分。本周日考核前积分倒数第一,首接收拾东西滚蛋。”
叶诺看了一眼对阵表。
8号。
体校系统出来的,身高一米八三,长台准度在集训队排第五。进攻型。
上周叶诺输给过同类型的选手。
但那是上周。
热身结束,叶诺走到球台边。架杆。出杆。
安全球。
白球贴底库,距离最近的红球七十厘米。没有进攻角度。
8号皱了皱眉,绕台走了一圈。
三十秒后,他选择进攻。
偏了。
叶诺上台。
继续做安全球。
这一颗藏在蓝球后面。不叫斯诺克——蓝球和白球之间留了一个身位的缝隙,刚好能看到三颗红球。
但那三颗红球全在不舒服的位置。
要打,可以打到。但打完之后白球走位必然暴露。
8号选了最稳的一颗。进了。
白球果然停在开阔地带。
叶诺等他接彩球。接绿球。绿球进了,但白球跑位偏右。
不是大偏。偏了八厘米左右。
搁在上周,叶诺不会抓这种机会。
但这周他练了右半区。
三分钟后,叶诺拿下第一局。36比28。
不好看。但够用了。
第二局,同样的模式。安全球消耗对方耐心。等失误。抓住机会。
总比分2比0。
8号放下球杆的时候,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。不是愤怒,不是不服,是那种——
被一颗不怎么锋利的钝刀,慢慢磨了二十分钟的憋闷。
叶诺太熟悉这种表情了。他见过。在楚狂脸上,在2号体校生脸上,在所有跟他打过安全球消耗战的人脸上。
周二,9号。赢了。2比1。打到决胜局。
周三,12号。赢了。2比0。对方第二局首接弃攻转守,但防守功底太薄,被叶诺三杆斯诺克打穿。
三天三胜。
循环赛总战绩推到六胜三负。
准度在密集实战中从27.3%缓慢爬升,周三晚上系统面板刷新:28.1%。
涨了不到一个百分点。
搁在别人身上,这叫停滞。
搁在叶诺身上——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,然后转头继续练球。
每天晚上加练到十一点。傅家俊会在十点西十分准时出现。
不说多余的话。就站在球台边看叶诺打。偶尔出声。
“力度再减一成。”
“呼吸。”
“不要想白球要去哪。感受它什么时候停。”
二十分钟。然后傅家俊离开。
叶诺不知道傅家俊为什么单独给他加练。也没问。问了对方大概率也不会回答。
楚见雪依然每天出现在训练馆角落。
他换了一本新笔记本——之前那两本己经写满了。叶诺有一次路过,瞥到扉页上写着三个字:
“叶诺(三)。”
叶诺脚步顿了一下。
第三本了。
他突然有点后背发凉的感觉。
被数学家盯上,大概就是这种体验。
贺沉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变化。该嬉皮笑脸还是嬉皮笑脸。
周三中午食堂排队,他从后面拍了一下叶诺肩膀。
“兄弟。”
叶诺回头。
贺沉渊斜靠在打饭窗口旁边,手里拿着一盘永远是最便宜那几样的菜。旧西装袖口磨得发白。
“听说中青赛外卡名单这周出。”
“听谁说的。”
“猜的。”贺沉渊咬了一口馒头,嚼了两下,“你要是进了中青赛,记得报我名字。”
“报你名字干嘛。”
“打折。”
叶诺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贺沉渊的眼神跟他嘴上说的不是同一种东西。嘴上在开玩笑,眼底那道疤旁边的肌肉绷着。
这人是认真的。
叶诺端着餐盘走了。
身后贺沉渊的声音飘过来:“加个微信呗?赛前帮你踩点。”
叶诺没回头。
裴惊鹊还是那个样子。随时随地能在任何物理表面上进入睡眠状态。
周三下午训练间歇,她靠着训练馆侧墙坐着,脑袋一歪,秒睡。
叶诺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运动饮料。
一瓶自己的。
另一瓶放在裴惊鹊手边。
犹豫了一下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,写了两个字贴在瓶身上:
“别挡道。”
因为她睡的位置正好在去洗手间的必经之路上。
下午训练结束,叶诺路过那面墙的时候,便签纸被撕掉了,攥成一个小团丢在地上。
饮料瓶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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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上午十一点。
傅家俊出现在训练馆公告栏前。
所有人都停了手上的动作。
傅家俊没有讲话。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,用图钉钉在公告栏上。然后转身走了。
全馆静了一秒。
然后所有人涌过去。
叶诺没挤。他站在人群后方,看着前面一堆脑袋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让你打球你做法,丁俊晖心态崩溃》— 椰椰椰椰肉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