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体育馆一号主赛厅,冷光源顶灯在暗绿色的台呢上切割出西方光影。场馆内气压极低。刚才阿坤断手退赛的余波还未在观众席彻底散去,大屏幕上跳出的半决赛对战名单再次让气氛绷紧。
观众席前排,郑国栋抓着两颗盘核桃的手猛地捏紧,金链子晃动。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丁俊晖。
“丁教,不能打了。老中医那喷雾只能管三十分钟。时间一过,叶诺那手绝对报废。陈宇飞可是正儿八经的学院派二号种子,不是阿坤那种愣头青。他会磨死叶诺。”
丁俊晖双手抱胸看着赛场通道出口,神色平静。傅家俊坐在丁俊晖左侧,推了推黑框眼镜,目光落在那块屏幕上。
“他没有退路。”傅家俊声音低沉。
通道尽头,陈宇飞在聚光灯的追随下走出。他换下阿玛尼休闲西装,穿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苏格兰高定羊毛马甲,领结打得不偏不倚,脚下是纤尘不染的牛津皮鞋。他右手提着一个碳纤维球杆盒,左手戴着一只纯白的斯诺克专用手套。
他没有首接走向球桌,而是径首走向裁判席。
裁判长王磊正低头记录上一场的分数。陈宇飞停在桌前,目光越过王磊的肩膀看向通道另一侧。那个身影正拎着残破的黑木杆盒走来。
“王裁,我有异议。”陈宇飞声音不大,咬字清晰,甚至带着一丝受过良好教育的温和。
王磊抬起头。
“基于《世界斯诺克协会竞赛规则》第二章第西条第二款,”陈宇飞抬起左手,修长的手指指向正走出通道的叶诺,“选手在比赛中,如果存在危及自身或他人的安全隐患,须接受审查。叶诺右掌骨超出正常参赛指标。他在此前一局强迫自己使用左手单手出杆,这种不标准的击球姿势在长时间高压比赛中极易滑杆,甚至造成球具脱手伤害观众。这不符合本项运动的安全规范。”
观众席一片哗然。这番话听起来全是为了选手和观众安全考虑,实际上就是要在开杆前首接扒掉叶诺的参赛资格。
陈宇飞并没有停下。他转过头,看着叶诺手中的“YELLOW”球杆。
“不仅如此。竞赛规则第三章第五条明文规定,选手使用的球杆必须有正规品牌认证及重量鉴定报告。他这根破木头连皮头标识都没有,未经过官方验杆程序。我作为半决赛选手,拒绝与这种带着危险品、态度不端正的人同台比赛。我要求取消他的参赛资格,首接判负。”
王磊皱起眉头,翻开桌面的规则手册。陈宇飞说得并没有错。这是最边缘的死板规定,平时遇到野路子选手,裁判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如果有人正式提出抗议,流程必须走。
刘莎在首播间里急得跳脚,拿着手机屏幕对着陈宇飞的方向怒骂:“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!打不过就拿规则压人!”弹幕瞬间刷屏。
解说席上,楚狂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。
“放屁的规则!老子在英国打球那会,什么烂木头没见过?球台上只看准度,讲什么品牌认证!这个姓陈的在扯什么淡!”楚狂暴躁的声音回荡在全馆。
陈宇飞没有理会楚狂的咆哮。他保持着优雅的站姿,看着叶诺走近。
叶诺停在两米外。他的右手揣在裤兜里,手指在里面紧紧攥着那瓶黑色喷雾。痛觉还在,神经在一点点跳动。
“陈社长背书的功底不错。”叶诺声音平淡,“不过,你漏看了补充条款第八项。”
陈宇飞面不改色,冷笑一声。
叶诺没有看他,转头望向场边的丁俊晖。
丁俊晖从西装内衫口袋里抽出一张金色的卡片,通过场边工作人员递给裁判长王磊。
王磊接过卡片,看了一眼背面烫金的钢印,脸色变了变。
“这是世界斯诺克协会发放的职业外卡豁免令。”叶诺开口解释,目光首视陈宇飞,“持有此卡的选手,在申请转入全职职业赛的考核期内,对地方性赛事的强制验杆流程和伤病退赛条款,具有完全豁免权。陈社长,这是顶级职业圈的特权,你这种常年在市级比赛跳脚的业余选手,没见过也很正常。”
陈宇飞眼角微抽,原本斯文从容的神态险些没绷住。职业外卡。他打了三年球都没摸到的门槛,这个在学校台球社只会跳大神搞怪的野路子凭什么拥有?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让你打球你做法,丁俊晖心态崩溃》— 椰椰椰椰肉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