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天圣九年,将领江利河率兵大败乌赤,乌赤可汗身中三箭,一条命从阎王手中勉强逃脱后缠绵病榻。
面对兵强马壮的大梁,王后忍痛交出了自己年仅七岁的长子贺兰檀,将其送去大梁都城做质子。
贺兰檀临走前跪在父汗金帐前,床帏层层垂下,他的额头紧贴氍毹,在帐外隐约传来的悲泣声中,只看见父汗搭在床边的那只苍白发青的手。
贺兰檀这一走便是十六年。
天圣二十五年,大梁皇帝痴迷炼丹求仙,命太子孔鸿雪监国,西戎兵犯龙渡州,来势汹汹,朝中一时混乱不休,年逾六十的江利河再领虎符。
冬初,贺兰檀趁乱回到乌赤,就在他得知父亲身死的那一晚,母亲联合其余部落意图谋害自己,贺兰檀当夜弑母。
他披着沾有母亲血迹的衣服,带领仍愿效忠父亲的旧部,一个月内将乌赤十六部灭去三部,终得到众部俯首,三月后击溃西戎,攻破龙渡州,亲手砍下江利河的头颅。
在贺兰檀下令屠城的傍晚,太子孔鸿雪只身前来劝降。
大梁的使者三进三出,帐中的贺兰檀从不愿见,直到孔鸿雪颤着手交给使者一个香囊。
两军在龙渡州城门百丈之外设帐,两人只身前去。
孔鸿雪挑开门帘,方是踏进半步,那枚香囊被人扔到自己身上,继而滚落在地。
他一晃随即站稳,这位大梁太子殿下面容苍白气息虚浮,好似快要就地消散了。
孔鸿雪弯腰将香囊捡起来,拍去灰尘,又珍惜地吹了吹。
贺兰檀只喝酒没有看他,嗤笑道:“病秧子,你的胆子大得倒不像是个大梁人。”
“……见过可汗,”
孔鸿雪行了乌赤礼节,他将香囊放在心口,坐在贺兰檀的面前,“我既然敢愿以此物求见你,便没想再活着回大梁。”
“我不杀你,滚。”
孔鸿雪不动:“我的命无关紧要,我是为了龙渡州边城的人来的。
你想要什么?我们谈。”
闻言,贺兰檀攥紧手中的酒盏,孔鸿雪彻夜赶来,已经能尝到喉间的腥甜,他捂住嘴,撇头去咳。
贺兰檀冷眼看着他一副要将内脏咳出来的模样,无情说道:“你要死了,能有什么筹码?江利河只是开始,而我要他们死。”
孔鸿雪抽着身体,给自己斟酒喝了下去:“谁?你写出来,你放弃屠城,我替你杀人索命。”
这话说完,帐中陷入沉默,孔鸿雪低头下了决心,抿着干涩的嘴唇:“已是春日,乌赤想要同云州,孤愿向可汗承诺,阳川山以北皆归乌赤所有。”
“大手笔,”
但贺兰檀听了,讥讽一笑,扔了酒盏站起来,“可若我只想要龙渡州呢?”
孔鸿雪紧紧抓住桌角:“龙渡州……不可以。”
失了同云州,还有易守难攻的阳川山,可没了龙渡州,大梁都城对西戎、乌赤来说,犹如探囊取物,江利河已死,朝中武将参差不齐,无一人能挑起大梁重担,绝对,绝对……
贺兰檀看他一眼,脚步一迈,要走。
孔鸿雪眼前阵阵发黑,但他死死地攥住了贺兰檀的袍角,贺兰檀人高,肩阔腿长,步子迈的大,两三步将他带倒在地。
“松手。”
孔鸿雪摇头:“可汗,再商……别走,贺兰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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