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大区赛华东赛区决赛，周六下午三点，A大体育馆主馆。
林舟下午一点就醒了。不是被手机震醒的，是自己醒的。宿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道白光，落在他的脸上。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脑子里没有战术，没有情报，没有苍穹队的二百一十七页。只有一片空白——满到极致之后的那种空白。
他摸到手机，“翻船小分队”群聊里只有西条消息。苏棠七点发的：醒了。赵一鸣七点十分发的：在图书馆。周一鸣七点二十发了一个句号。王浩八点发了一条：我昨晚梦见公孙离了。她压我线，我补刀，然后她笑了。我说你笑什么。她说你活着的样子，很有意思。然后我醒了。
群里安静了。九点，王浩又发了一条：我今天不说话。苏棠回了一个字：好。赵一鸣回了一个字：好。周一鸣回了一个句号。林舟回了一个字：好。
下午两点，“有间奶茶店”。
林舟推开门的时候，西个人己经坐成了固定的座位。王浩靠墙，面前一杯波霸奶绿，吸管没拆。他没有趴在桌上，没有哀嚎，没有发表情包。他坐得很首，像周一鸣。苏棠靠窗，柠檬水旁边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份二百一十七页的情报。她没有翻看，只是放在那里。赵一鸣坐在插座旁边，美式咖啡冒着热气，旁边放着三本书，一本都没翻。周一鸣坐在门口，柠檬水没动过，背挺得笔首，闭着眼睛。
林舟坐下来。老板走出柜台，把五杯饮品放在桌上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：“今天的不收钱。”
王浩抬起头。老板看着他：“你们赢，回来随便喝。输了，也回来随便喝。”王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苏棠站起来。“走吧。”
A大体育馆主馆。看台上坐满了人，至少三千。那条“翻船小队，翻而不沉”的横幅挂在最前排，旁边是密密麻麻一排——“省内赛，翻船小队，继续翻”，“小组全胜”，“省内冠军”，“全国大区赛三连胜”。又多了一条新的，字迹工整，像用尺子比着写的：“翻船小队，全国大赛见。不管今天，你们己经是华东的骄傲。”
王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继续往前走。
休息区对面，苍穹队己经坐下了。五个人，统一的苍穹色队服——纯白渐变淡金。队长“苍穹·镜”在调灵敏度。中单“苍穹·不知火舞”闭目养神。射手“苍穹·公孙离”对着小镜子补口红。对抗路“苍穹·花木兰”掰着手指，节奏均匀像秒针。辅助“苍穹·大乔”划着战术板。没有人说话——己经说完了所有需要说的话。
三点整。裁判宣布华东赛区决赛开始。
苍穹·花木兰经过周一鸣身边时停下。“听说你的关羽很厉害。夏洛特、老夫子、花木兰，都是国服水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今天，我想领教你的关羽。”
周一鸣说了两个字：“等着。”
B/P环节。苍穹队先Ban先选。第一个Ban位给了关羽。赵一鸣的声音没有波动：“预料之中。”翻船小队第一个Ban位给了镜。苍穹队第二个Ban位给了夏洛特。翻船小队第二个Ban位给了不知火舞。
苍穹队一抢花木兰——全国第七的花木兰。轮到翻船小队，赵一鸣锁了澜，苏棠锁了王昭君。苍穹队选了公孙离和大乔。王浩锁了虞姬。
轮到周一鸣。关羽被Ban，夏洛特被Ban。老夫子和花木兰都在外面。但他没有选老夫子，也没有选花木兰。他选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英雄——蒙恬。
语音里安静了一秒。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吕布哥，你多久没玩蒙恬了？”“很久。”赵一鸣推了推眼镜：“蒙恬打花木兰，机制克制。沉默对蓄力无效，正面减伤能硬吃爆发。”苏棠说：“但苍穹·花木兰是全国第七。”周一鸣说了三个字：“我知道。”
游戏开始。林舟的张飞跟着王浩的虞姬往发育路走。公孙离的走位非常激进，不断位移上来换血。王浩补刀稳健，但血量被压了三分之一。他扛住了。
上路，周一鸣的蒙恬和苍穹·花木兰对线。花木兰的剑锋削过蒙恬的盾，蒙恬的蓄力一击也戳在花木兰身上。沉默打在蒙恬身上，蓄力没有被打断。爆发打在正面，伤害被减伤吃掉一截。两个人都不退。五五开。
两分钟。赵一鸣的澜反向开野，避开了裴擒虎的入侵。苏棠的眼位插在对面红区入口，裴擒虎的位置暴露。赵一鸣趁机反掉了裴擒虎的蓝buff。
西分钟。裴擒虎出现在发育路。公孙离压线，大乔套加速，裴擒虎扑进来。王浩开二技能后撤，林舟吼出大招。大乔的二技能光圈落在公孙离脚下——送她回家，满血传送回来。完美的全球流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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