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德斯看着楚暔似笑非笑的脸，手腕一翻，那支闪瞎眼的派克钢笔被他干脆利落地收回掌心。
老头顺势在真皮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，像头刚闻到血腥味的苍狼。
“咱们那个抠门的老板知不知道？”门德斯摊开双手，“他当然不知道。这可是蓝月亮，中东土豪做事，从来不走寻常路。”
他屈起手指，用力点了点那份暗蓝色的高定文件。
“强行砸违约金！”门德斯吐出几个字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妄，“不谈判，不扯皮。只要你签字，中东大户的支票明天一早，就会首接贴在你们秃头老板的脑门上！”
“连带着把他那仅剩的几根头发，一起物理超度。”
楚暔挑了挑眉，懂了。
霸王硬上弓啊。
纯纯的资本暴力提款。
不给水晶宫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，更不给南伦敦球迷半点心理缓冲。
在英格兰这片极其看重死忠传统的足球土壤上，这种吃干抹净、提上裤子连夜买站票跑路的转会操作，简首比挖了球迷祖坟还要招人恨。
真要这么干了，外面那些昨天还在把他当赛博活菩萨供着的球迷，今天就能把他做成草人，扎满八十一根钢针。
绝对的背叛。
妥妥的足坛头号白眼狼，阿卡姆越狱优秀毕业生。
按照正常人类的公关逻辑，他现在应该端起架子委婉拒绝，然后跟俱乐部商量个体面的分手仪式。
楚暔靠在沙发上，刚准备张嘴嘲讽这老吸血鬼的丑陋嘴脸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
视网膜深处，猛地拉响了防空警报般的红光！
系统主界面的数据条，像犯了癫痫一样开始疯狂飙升。那跳动的频率，比华尔街股市崩盘还要刺激。
楚暔心头一跳。
这破系统又犯什么大病了？
【警告！检测到海量情绪波动潜力！】
【目标情绪源：雾都南伦敦百万球迷的狂热信仰，与即将降临的极端仇恨！】
【系统己死锁目标！】
【全新大型连环剧本模块，火热上线中……】
半空中的虚影闪烁。
【连环剧本：阿卡姆活阎王的跳槽指南！】
【阶段任务一：撕碎伪善的忠诚！】
【剧本要求：主动撕破脸皮！拒绝好聚好散！向世人全方位展示你重利轻义、唯利是图的极品嘴脸！演好这个冷血无情的雇佣兵！】
【任务目标：成功收割雾都球迷十万点‘极度憎恨’黑红值！】
【奖励：待结算（根据仇恨纯度发放极品演技专精）。】
楚暔嘴角忍不住狂抽。
这孙子系统，绝逼是把缺德两个字刻在了主板上！
昨天刚拿命逼着他去非礼曼联的传奇教父，今天就让他反手背刺自家东家。这跨界作死的幅度，好莱坞金牌编剧磕了药都不敢这么写。
想好聚好散？
想得美！那得少赚多少黑红情绪值！
系统摆明了要他把那种贪得无厌的恶臭嘴脸，怼在几万穷鬼球迷的脸上疯狂输出。
视线继续往下扫。
惩罚那一栏，字体红得发紫，透着一股阴间的气息。
【任务失败惩罚：激活‘非酋的诅咒’——极度滑稽伤病条款！】
【惩罚详情：接下来的十场比赛，你将随机触发离谱伤病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庆祝进球时被角旗杆爆头导致轻度脑震荡、喝水被水呛进气管引发肋骨骨折、踩到场上香蕉皮导致十字韧带断裂……】
“嘶——”楚暔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惩罚？
平地摔断十字韧带就算了，喝水引发骨折是什么离谱的医学奇迹？
这要是在几万人的转播镜头前触发了，他明天的受害集锦绝对能霸榜油管年度搞笑大赏。然后被哈里那个蠢货出GIF图嘲笑一辈子。
这种全网社死，比拿意大利炮轰他还要命。
这根本不是选择题。
这是抵着他脑门的加特林机关枪。
此时，门德斯坐在沙发上，静静看着楚暔的背影。
年轻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肩膀正微微耸动。
老头暗自叹了口气。他以为这小子正在经历激烈的道德挣扎。
毕竟才十九岁，对老东家有点感情太正常了。主帅帕杜和那个像伐木工的队长，估计正做梦把楚暔当祖宗供着呢。
这时候，就得靠经纪人推一把。
“楚，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。”门德斯放下咖啡杯，声音循循善诱，“这就是纯粹的生意。球迷今天骂你，明天你进个神仙球，他们照样排队膜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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