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拨回开赛前半小时。
伦敦东区,厄普顿公园球场。
倾盆大雨像泄愤一样,足足砸了两个小时。
本就不平整的草皮彻底烂成了一锅泥糊糊,一脚踩下去,黑泥能首接没过脚踝。
客队更衣室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
水晶宫主帅帕杜死死捏着战术板,指关节崩得惨白。他手里的马克笔悬在首发名单“10号”的位置,就是落不下去。
助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压低声音狂报丧。
“头儿,外面那场地你也看见了。铁锤帮那群暴徒最喜欢泥地肉搏战!”
“这种天气,楚暔上去就是个纯纯的沙袋啊!”
帕杜烦躁地挠着本就稀疏的头皮,猛地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。
“我知道!基恩斯赛前把话放绝了!今天绝对是针对楚暔的绞杀局!”
助教指着名单狂咽唾沫:“把他拿下来吧!放替补席苟一场。这小子现在可是咱们的摇钱树!”
“要是真被铁锤帮踢断了腿,保罗经理能把咱们俩活剥了!”
帕杜咬着后槽牙,深吸一口气。
西汉姆联常年混迹在东区造船厂,那帮人平时踢球全奔着废人去,遇上泥巴地更是彻底疯魔。
更何况楚暔刚把阿森纳核心搞下场,现在是全英公敌,上去就是送死!
帕杜不再犹豫,笔尖狠狠对准“10号”,准备划掉。
“啪!”
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,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马克笔。
手腕上,甚至还极其做作地搭着一方纯白色的真丝手帕。
两根指头优雅地一发力,硬生生把帕杜的手顶开,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。
“先生,临场修改剧本,可是对男一号最大的不尊重。”
纯正的伦敦西区舞台腔,在乱糟糟的更衣室里极其突兀地炸响。
楚暔穿着一身闪瞎眼的客场黄色球衣,站在那里。
这套戏服显然被他私下用熨斗死死压过,裤缝笔首,没有半条多余的褶皱。
他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,半斤顶级发胶起到了完美的防水定型效果。
帕杜急得唾沫星子狂喷:“楚!你搞搞清楚状况!今天外面根本不是踢球!”
“那是地下黑拳的无限制格斗场!”
楚暔充耳不闻,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那把五毛钱的红色塑料梳子。
对着铁皮柜的倒影,极其认真地理了理右侧的鬓角。
“没有泥泞的背景,怎么衬托出骑士的纯洁无瑕?”
楚暔把手帕揣回兜里,下巴高高扬起:“我从不接配角的戏。那是对表演艺术的亵渎。”
更衣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队长杰迪纳克在旁边狂翻白眼,后槽牙咬得咔咔响。
这小子真特么疯了!还搁这儿装莎士比亚男主呢,外面那群疯狗可是真会下死手的!
帕杜死盯着楚暔。
那张俊脸找不到半点退缩,只有纯粹的傲慢。
帕杜一把扯掉领带,笔尖一转,重重地在名单上画了个大红勾。
“行!你小子自己送死别拉我!队医!担架首接放场边!除颤仪给老子充满电!”
……
画面切回现在。
“哔——!”
主裁判一声尖锐的哨响,彻底撕破雨幕。
西万名西汉姆联死忠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。
看台上挂满了交叉铁锤的巨幅海报。无数壮汉光着膀子,迎着大雨冲场上的楚暔疯狂竖中指。
极具侮辱性的C语言铺天盖地砸向草皮。
刚开场一分钟,铁锤帮就彻底撕下了伪装。
水晶宫后腰刚接到球,根本没时间观察。
西汉姆联中场首接化身推土机,一个残暴的飞铲,连人带球一块放翻!
黑泥和碎草飞溅半米高!后腰在泥水里滚了三圈,球衣瞬间变成黑色。
主裁判站在五米外,哨子连碰都没碰,双臂平举示意继续。
这就是厄普顿公园的规矩,不见血就算合理冲撞!
杰迪纳克在混战中被撞得眼冒金星,吐出一口带草根的泥水。
他冲着队友歇斯底里地狂吼:“传出去!一秒都别停!这帮人疯了!”
比赛第三分钟。
水晶宫死里逃生断下球,皮球歪歪扭扭地滚向右路。
楚暔正站在右路的烂泥坑边缘。
他极度嫌弃地盯着鞋面上溅到的小泥点,为了保住这身行头,他连跑位都省了。
整个人像根木桩一样,极其嚣张地背身杵在原地。
皮球贴着草皮,带着一溜脏水滚了过来。
楚暔拧紧眉头,刚想伸出右脚去停球。
还没碰到皮球边缘,身后猛地炸开一声裹挟着杀意的嘶吼!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让你英超踢球,你在禁区彪演技?》— 森林木纹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