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神代宅邸的书房。
神代苍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杯清酒，但没有喝。他看着窗外的庭院，月光很淡，但足够照亮那些精心修剪的松树和枯山水的纹路。一切都井然有序，像棋盘，像他的人生——每一步都在计算中，每颗棋子都在该在的位置。
但林枫是那个“变数”。是棋盘上突然出现的、颜色不同的棋子，是规则之外的存在，是无法用“理”完全计算的混沌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三下，很规律。
“进。”神代苍说。
门开了，结城悟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平板电脑。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但领带松垮，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显然很久没睡了。
“数据出来了。”结城悟将平板放在书桌上，调出一份报告，“林枫君今天在道场的训练数据，以及魂点印记的活性分析。”
神代苍转身，走到书桌前，扫了一眼屏幕。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表、波形图和数据流。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图表上——是魂点印记的能量波动曲线，在今天的训练中，出现了三次异常的峰值，每次峰值都伴随着“镇魂针”的剧烈震动。
“三次暴走临界点。”结城悟指着图表，“虽然都被黑木前辈压制了，但每一次，魂点印记的侵蚀都会加深一层。从颜色变化来看，己经从暗紫变成了紫黑，边缘开始出现坏死性病变的迹象。按照这个速度，封印最多还能撑三天，而不是之前预估的五天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神代苍低声重复，“刚好是决赛的日子。”
“对。”结城悟推了推眼镜，“而且，有个更糟的消息。怒罗权那边，今天下午在品川码头截获了一批从缅甸偷运过来的‘货物’。是魂点矿的原料，纯度很高，足够制造至少五十枚A级魂点。收货方是理事会‘应用派’的仓本重吾。他可能要用这些魂点，在决赛中做点什么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在比赛现场制造‘魂点共振’。”结城悟调出另一份文件，是复杂的物理模型，“用高纯度魂点作为‘共振源’，在特定频率下，可以引发周围魂点印记的暴走。如果仓本在决赛现场布置了共振装置，林枫君体内的魂点印记会被强制激活，然后……彻底暴走，变成无差别的魂点炸弹。”
神代苍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仓本的目标，不只是林枫，是决赛现场的所有人。包括我，包括理事会其他派系的人，包括所有媒体和观众。他想用一场‘事故’，清理掉所有反对派，同时得到林枫这个‘活体样本’，一石二鸟。”
“很可能。”结城悟点头，“所以明天的决赛，不止是麻将比赛，是战场。而且，我们不知道怒罗权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。他们和仓本有合作，但也在找林枫。如果他们两方联手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神代苍明白了。
明天的决赛，可能是陷阱。是针对林枫的陷阱，也是针对他神代苍的陷阱。
“御堂光一知道这些吗？”神代苍问。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结城悟说，“御堂家是‘观察派’，和仓本的‘应用派’是对头。而且御堂光一这个人，对魂点和‘炁’的态度你是知道的——他认为是‘外道’，玷污了麻将的纯粹。他打牌，只用‘理’，只用‘数据’。如果他知道决赛现场可能有魂点共振装置，可能会首接弃赛。”
“那就不要告诉他。”神代苍说，“让他以最纯粹的状态，和林枫打一场。那小子，需要这场对决。需要在纯粹的‘理’面前，验证自己的‘道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结城悟：“你能在决赛现场，布置反共振装置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，也需要权限。”结城悟皱眉，“决赛场馆的安保是理事会统一负责的，仓本的人肯定己经渗透进去了。如果我贸然行动，可能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就不要用理事会的权限。”神代苍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黑色的徽章，扔给结城悟，“用神代家的权限。我父亲那边，我己经打过招呼了。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但会给你开绿灯。设备、人手、场地权限，要什么给什么。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他看着结城悟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决赛必须正常进行。林枫必须活着打完比赛。仓本的阴谋，必须在暴露前，无声无息地解决。能做到吗？”
结城悟接过徽章，握在手里。徽章是冰凉的，但边缘锋利，像某种承诺，也像某种负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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