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场”的碰撞没有声音,但林枫能感觉到,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震动。
黑木的“场”像一堵燃烧的墙,横亘在牌桌上方,炽热、厚重、充满暴戾的杀气。林枫的“场”则像一条银白色中夹杂暗红的河流,试图冲破这堵墙,但每一次冲击,都像撞在铁砧上,火星西溅,反震的力量让他经脉剧痛。
这不是麻将,是战争。用“炁”进行的、无声的、但更凶险的战争。
第三巡,林枫的手牌不错,但黑木的“场”像有生命,死死压住他手牌区域的“炁”流动,让他摸牌时指尖发麻,牌感模糊。他知道,黑木在干扰他的“魂视”——不让他“看见”牌山深处的流向。
“小子,你爷爷当年,能用‘魂视’看见三巡后的牌。”黑木的声音在“场”的压迫下变得缥缈,“你现在,连下一张牌都看不清楚吧?”
林枫咬牙,不回答。他将“炁”集中在右手,魂点融合留下的暗红色印记在皮肤下发烫。一股陌生的、不属于他的“记忆”涌上心头——是叔叔林守诚的经验碎片。
“场”不是墙,是水。你要做的不是撞破它,是融入它,然后……从内部搅动。
林枫眼睛一亮。他不再强行冲击,而是将“场”的形态改变——从河流,变成雾气,稀薄,但无孔不入。像水汽渗入砖墙,他的“炁”开始缓缓渗入黑木的“场”。
很慢,很痛苦。黑木的“场”像熔炉,每渗入一丝,都像把手伸进火里。但林枫忍住了。到第七巡时,他己经成功在黑木的“场”内部,构建了一个微小的、自己的“炁”节点。
然后,引爆。
“场”的内部,微小的“炁”节点炸开。虽然威力很小,但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,引发了涟漪。黑木的“场”出现了极其短暂、不到0.1秒的紊乱。
就是现在!
林枫抓住这个机会,“魂视”全开。在黑木“场”紊乱的瞬间,他“看见”了——牌山深处,下一张是东,是他要的牌。而黑木的手牌,己经听牌,听的是三六筒。
不能让他和牌。必须抢在他前面。
但林枫的手牌还差一点。他需要两巡才能听牌,而黑木下一巡就可能自摸。
怎么办?
叔叔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:
麻将的本质,不是和牌,是阻止对手和牌。有时候,破坏比建设更容易。
破坏?
林枫看向黑木的手牌区域。在他的“魂视”中,那是一个由暗红色“炁”编织成的、精密的结构,像某种机器的核心。而核心的弱点,就在三筒的位置——那张牌是黑木手牌的关键,但也是“场”结构的薄弱点。
如果能让那张牌“消失”……
不,不是物理消失,是“炁”的干扰。用他的“炁”,注入那张牌,污染它,让黑木的“场”无法识别,无法和牌。
很冒险。如果失败,他的“炁”会被黑木的“场”反噬,重伤。但如果不做,下一巡黑木自摸,他就输了。
赌。
林枫将所有的“炁”集中,压缩,变成一根极其细、极其锐利的针。然后,在黑木摸牌的瞬间,那根“炁针”刺出,不是刺向黑木,是刺向牌山——刺向那张即将被黑木摸到的、关键的三筒。
“炁针”刺入牌面。很浅,很隐蔽,但足够了。
黑木摸牌。指尖触到牌面的瞬间,他眉头微皱,动作顿了0.1秒。然后,他打了那张牌——不是三筒,是五筒,安全牌。
干扰成功了。林枫的“炁”污染了那张三筒,让黑木的“场”产生了误判,以为那张牌不是他要的。
虽然只有一巡,但够了。
下一巡,林枫摸牌——东。他听牌了。而且,是役满的雏形——国士无双十三面。
“立首。”林枫推倒一千点点棒。
压力转向黑木。他的“场”在剧烈波动,显然没料到林枫能在他的压制下听牌,而且还是役满。但黑木毕竟是黑木,他很快冷静下来,开始防守。
第十三巡,林枫自摸。
牌亮出。国士无双十三面,役满,32000点。庄家倍满,64000点。
“场”消散。黑木靠在椅背上,盯着牌看了三秒,然后,咧嘴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笑容里带着赞许,“虽然取巧,但有效。在真正的战斗中,能赢的方法,就是好方法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:“你合格了。不过,‘场’的对抗,只是基础。真正的街场战斗,比这复杂一百倍。接下来,带你去见识一下,真正的‘地狱’。”
“地狱?”
“对。蛇级雀馆,‘百鬼夜’。”黑木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那里是东京最底层的魂点交易所,也是最危险的实战训练场。敢去吗?”
林枫感到心脏重重一跳。蛇级雀馆,他听高桥提过——那是连街场老手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,规则只有一条:上了桌,要么赢,要么留下点东西。手指,眼睛,或者……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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