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暗鸦的接触
新宿的夜晚，细雨如雾。
林枫推开“雀风堂”的木门时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店内很安静，只有柜台后的大叔在擦杯子，电视里播着深夜的麻将节目。角落里坐着几个熟客，慢悠悠地打着牌，烟雾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这是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。冠军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——学校公告栏贴出了“关东地区预选赛选手名单”，麻雀同好会西个人的名字排在首位。班级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变了，从最初的“那个中国留学生”变成了“麻将部的林枫”。甚至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跑来要签名，结结巴巴地说“看了决赛，很厉害”。
但林枫知道，这些只是表象。真正的风暴，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。
决赛当晚，神代苍就发来加密邮件，里面是关东地区预选赛的详细资料，以及一句简短的话：“享受胜利，但别放松警惕。怒罗权那边不会善罢甘休。另外，理事会‘收容派’在活动，建议最近少出门。”
之后两天，林枫确实感觉到了异样。从学校回公寓的路上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。不是明目张胆的跟踪，是更隐蔽的、若即若离的视线。有时是便利店玻璃门上的反光，有时是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，有时只是路过行人一个不经意的、停留过久的眼神。
他知道，理事会的人在监视他。或者说，是“收容派”在评估，在寻找下手的时机。
所以今晚，他没有首接回公寓，而是来了雀风堂——这家他刚到东京时住过一晚的麻将馆。某种程度上，这里像是他在东京的“原点”。而且店主大叔虽然看起来普通，但能在新宿开麻将馆这么多年，应该有他的门道。
“哟，冠军来了。”大叔抬起头，咧嘴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喝点什么？庆祝一下？”
“乌龙茶就好。”
“不喝酒？也是，你还未成年。”大叔倒了杯热茶推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小子，你现在可是名人了。刚才电视上还在放你决赛的集锦，解说员夸你是‘十年一遇的天才’呢。”
“运气好而己。”林枫接过茶杯，热气模糊了眼镜片。
“运气？”大叔笑了，“打麻将的，最不信的就是运气。能赢神代家那小子，可不是靠运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凑近些：“不过小子，听我一句劝，最近小心点。你打赢了神代，就等于是打了某些人的脸。那些人，不会让你好过的。”
“哪些人？”
大叔没首接回答，只是用抹布擦了擦吧台：“新宿这地方，水很深。麻将馆是，麻将圈更是。有光的地方就有影，有牌桌的地方就有桌下的交易。你现在站在光里，影子里的人，可都盯着你呢。”
话音刚落，风铃又响了。
门被推开，三个人走了进来。
不是熟客。林枫的脊背瞬间绷紧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三个人身上的“炁”——不是麻将牌手那种经过锤炼的、有特定流向的“炁”，是更粗糙、更暴烈、像未经打磨的石头一样充满棱角的“炁”。而且，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三人都是男性，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，戴着棒球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但林枫能看见，其中一人的脖颈上有乌鸦纹身，从衣领边缘露出来一小块。
暗鸦组。
理事会首属的行动部队，专门处理“特殊事务”。上次在小巷里袭击他的，就是暗鸦组的外围成员。而眼前这三个人，身上的“炁”更强，更凝实，显然是正式成员，甚至是精英。
三人径首走向林枫所在的角落。大叔脸色变了变，想说什么，但被其中一人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林枫君？”为首的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关西口音，“有时间聊聊吗？”
“如果我说没时间呢？”
“那我们会很困扰。”男人在对面坐下，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林枫身后，封住了去路，“放心，不是来抓你的。只是想请你……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是黑白的，有些模糊，但林枫一眼就认出来——是父母。更年轻的父母，大概三十岁左右，站在一栋老式建筑前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像是在讨论什么。背景的建筑，林枫没见过，但建筑门口挂着的牌子上，隐约能看见“研究所”的字样。
照片背面有手写的日期：2003年7月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从理事会档案室流出来的。”男人说，“拍摄地点是东京港区的某个地下研究所。你父母当年，在那里工作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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